“非常手段？”张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漫不经心的讥诮，“你说的非常手段，是指我付了一百万违约金，签了正规合约，然后带她离开吗？那我觉得这个‘非常’，挺正常的。”

台下响起低笑声。

“可是爆料说舒嫦小姐当晚在周总房间待到凌晨……”

“爆料还说高媛媛校园霸凌呢，你信吗？”张煜打断记者，眼神锐利起来，“这位记者朋友，我想请教一下——你们做新闻，是凭几张模糊照片和匿名信，还是凭事实和证据？”

记者语塞。

张煜站起身，走到台前。这个动作让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

“今天借电影节这个场合，我正式宣布三件事。”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第一，针对高媛媛、舒嫦等人的不实谣言，‘花煜’已经提起诉讼，法院已立案。第二，《长安十二时辰》将于七月在央视八套黄金档播出，具体日期下周公布。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花煜’与香港寰亚影视达成战略合作，双方将共同投资开发三部电影，首部作品《惊蛰》将于九月开机。”

全场哗然。这反转来得太快——上午还在传张煜和寰亚撕破脸，下午就宣布合作了？

橙田陈总接过话筒：“我补充一下，橙田将作为《惊蛰》的联合出品方，总投资五千万。女主角已确定由李小苒出演，其他角色将在全国海选。”

王京花微笑接话：“‘花煜’训练营首批学员将参与《惊蛰》试镜，这是我们培养新人的重要一步。”

发布会在一片震惊中结束。退场时，记者们疯狂围堵，但保安很快隔出一条通道。张煜护着几个女演员快步走向贵宾休息室，闪光灯在身后连成一片。

贵宾休息室里，舒嫦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她今天穿了身淡蓝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怕了？”张煜递给她一瓶水。

舒嫦摇头，又点头：“张导，那些记者……问得太难听了。”

“难听就对了。”张煜在她对面坐下，“王忠军想用舆论压垮我们，那就陪他玩。现在好了，寰亚的合作一公布，之前的谣言不攻自破——如果我真抢了寰亚的人，还打了他的人，寰亚会跟我合作吗？”

高媛媛坐在旁边，轻声说：“可那些谣言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很多网友骂得很难听……”

“那就让他们骂。”张煜点了支烟，“媛媛，你记住，这个圈子里，被人骂不可怕，没人骂才可怕。说明你已经糊到连黑粉都没了。”

他的话又毒又直接，高媛媛愣住了。

杨蜜噗嗤笑出声：“张导，您这安慰人的方式可真特别。”

“我说的是事实。”张煜吐了个烟圈，“你们几个，现在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了。怎么办？躲？还是迎上去？”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陈琛第一个开口：“迎上去。用作品说话。”

“对。”白兵淡淡接话，“演好戏，比什么都重要。”

“那就对了。”张煜掐灭烟，“今晚电影节开幕红毯，主办方给我们安排了压轴。都打起精神来，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花煜’的女演员，不但经得起诋毁，也配得上荣耀。”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宋倩走进来：“张导，造型团队到了。”

“好。”张煜起身，“去换装吧，六点准时出发。”

女孩们陆续离开。舒嫦走在最后，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张煜一眼。他站在窗前，背影挺拔，烟雾在他身侧缓缓上升。

那一刻，舒嫦突然觉得，有这个人在前面挡着，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晚上六点半，上海大剧院。

夜幕初降，上海大剧院前的红毯区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