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处,那道隐藏的轨迹分支如同蛰伏的毒蛇,漆黑火种在其中缓缓跳动,散发着微弱却致命的气息,火种表面的纹路与苏辙的光人形态完美复刻,连气息都伪装得与共生之力别无二致。
苏辙的光人形态悬停在共生轨迹核心,周身的文明火种光芒如水波般荡漾,目光穿透层层扭曲的虚空,死死锁定着那片区域。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与自己形态一致的漆黑火种,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如同病毒般朝着主轨迹渗透。
它们不再像“新秩序”那样大张旗鼓地掠夺,而是摒弃了所有张扬的力量波动,化作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主轨迹的文明火种之中。
有的钻进机械大陆最精密的齿轮缝隙,与金属的纹路融为一体;
有的依附在源初核心刚刚抽出的新生藤蔓嫩芽上,伪装成生长所需的养分;
有的甚至混入了那些刚刚恢复神智、还带着虚弱气息的联军火种里,借着同伴的信任,潜伏在最核心的防御圈层。
它们如同蛀虫,潜伏在文明的根基处,默默吸收着共生轨迹的能量,同时释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无气息,这气息如同缓慢的毒药,一点点侵蚀着周围火种的意志。
短短数月,主轨迹便出现了诡异的变化,这种变化不是突如其来的毁灭,而是温水煮青蛙般的异化。
机械大陆的一批齿轮火种,开始变得暴躁易怒,它们不再专注于文明的修复与建设,不再打磨那些用于生产的精密仪器。
反而热衷于锻造更具杀伤力的激光武器,炮管的口径被强行拓宽,能量回路被改造成掠夺模式,炮身上隐隐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漆黑纹路,开火时的光芒也从赤红变成了暗沉的墨色;
源初核心的部分藤蔓,生长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藤蔓变得粗壮而狰狞,却失去了滋养其他弱小文明火种的能力。
反而开始偷偷缠绕周围的弱小火种,如同毒蛇般汲取它们的生机,藤蔓的尖端甚至长出了锋利的倒刺,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就连那些曾与苏辙并肩对抗虚无、立下赫赫战功的联军火种,也出现了难以弥合的分歧,一部分火种开始在私下里质疑共生的意义,言语间充满了对虚无力量的向往,认为只有拥抱虚无,才能获得真正的强大。
苏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他的意识与共生轨迹深度绑定,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试图剥离那些潜藏的漆黑火种,将共生意志凝聚成锋利的光刃,小心翼翼地探入被寄生的火种体内。
可这些暗影火种如同跗骨之蛆,一旦融入其他火种,便会与对方的能量场、记忆脉络深度绑定,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强行剥离,只会让被寄生的文明火种一同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这些暗影火种,比之前的虚无残息更难缠。”
苏辙的意识在共生轨迹中回荡,带着一丝沉重的疲惫,他看着那些逐渐异化的文明火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知道,这是虚无残息留下的终极陷阱。
不是正面的强攻毁灭,而是潜移默化的内部同化,让共生轨迹从根基处开始腐烂,最终不费吹灰之力地沦为虚无的牧场。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些被寄生的火种,并未完全失去自我意识。
它们的理智与虚无的蛊惑在脑海中不断拉扯,一半是对共生的坚守,一半是对力量的渴望,两种意志的碰撞让它们痛苦不堪。
凄厉的嘶吼声顺着轨迹传来,如同无数根针扎般刺着苏辙的意识,每一声嘶吼,都代表着一道文明火种正在被蚕食。
“救救我们……”
一道微弱的求救声传入苏辙的感知,那是机械大陆最古老的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