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那边的消息?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玻璃,摔东西顶什么用。二少猛地转身,额角青筋跳得厉害:姓冀的你少管闲事!秀红把脸埋得更深,听见冀雨枫冷笑一声,铁皮烟盒在掌心磕出火星:天津卫的火车明早就开,要走要留,你总得给秀红句准话。墙根的阴影里,秀红的针扎在裤脚上,线头哆哆嗦嗦垂到地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过青石板路,街角的老槐树影里,停着辆银灰色电车,车座蒙着层薄灰,车铃却擦得锃亮。隔着两个巷口,另一辆深绿色电车半掩在修车铺的帆布棚下,车把缠着褪色的红绳,轮圈上还沾着昨夜的雨渍。
唐家二少跨上那辆深绿色电车时,车链“咔嗒”轻响。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脚卷到膝盖,蹬着车子穿过巷子,车铃“叮铃铃”一路摇,惊飞了墙头上打盹的麻雀。到杂货铺门口时,他捏闸停住,车胎在石板上磨出细响。
“秀红姐。”他喊了声。
蹲在门口择菜的秀红抬起头,鬓边别着朵淡粉的夹竹桃,指尖还沾着青菜叶的露水。“二少?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问你个事。”二少支起车梯,往修车铺那边瞟了眼,“他们说,你知道‘三辆车子’的故事?”
秀红手里的菜梗“啪”地断了。这时,修车铺里传来铁钳落地的脆响,刘史航擦着手走出来,他穿着件油污的工装,腰间别着串钥匙,走到二少的电车旁,指尖轻轻划过生锈的车梁:“三辆车子?那故事啊,得从二十年前那辆烧煤的老电车说起……”
蟾庙仙盅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