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被裁了再找就晚了。现在开始投简历,做两手准备。还有,心理医生预约了吗?”
“约了,明天下午。”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那点怨恨被心疼取代。这个男人走错了路,用错误的方式爱着我,但他确实在努力,虽然这努力如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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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涛,”我轻声说,“等这些事情理清,等宝宝出生,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的婚姻。不是现在,现在先解决生存问题。”
他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
“看你表现。”
他用力点头,眼里有泪光。
接下来几周,我们的生活进入一种奇特的节奏。我住在林薇家,程涛每天下班来陪我,带我去产检,我们一起研究债务重组方案,看心理医生的报告,讨论他的工作机会。
他确实在改变。暴躁的脾气收敛了许多,学会表达而不是压抑情绪,开始坦诚自己的恐惧和压力。心理医生说他有严重的焦虑症和轻度抑郁,长期的压力和伪装导致了那次爆发。
“你丈夫不是坏人,”医生对我说,“他只是被社会对‘成功男人’的定义压垮了,用错误的方式处理压力。治疗需要时间,但他在努力。”
债务方面,我们咨询了律师和财务顾问,决定卖掉车,把大房子租出去,我们租个小房子住,用差价还债。虽然艰难,但至少有了清晰的路径。
程涛的父母知道真相后,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把养老的积蓄拿出来帮我们还了一部分债。“傻孩子,面子哪有里子重要?”他妈妈在电话里哭,“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我孕34周时。那天程涛陪我去产检,B超显示宝宝脐带绕颈两周,医生建议提前剖腹产。我慌了,程涛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我在。”
手术那天,我躺在推车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个个后退,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我。这时,程涛穿着无菌服过来,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眼睛通红但努力微笑:“老婆,加油,我和宝宝等你。”
手术很顺利,是个男孩,五斤八两,哭声洪亮。推出手术室时,程涛第一个冲上来,没看孩子,先看我:“老婆,你怎么样?疼不疼?”
那一刻,我知道,那个爱我胜过一切的男人回来了。
月子是在租的一室一厅里坐的。房子很小,但阳光很好。程涛最终没被裁员,但主动申请调到了压力较小的岗位,工资低了,但时间多了,能照顾家里。债务还在还,但有了计划,心里踏实了。
一天夜里,宝宝哭闹,程涛起来哄,我躺着看他抱着孩子在屋里轻轻走动,哼着荒腔走板的摇篮曲。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柔极了。
“涛。”我轻声叫。
他回头:“吵醒你了?”
“没有。我想吃包子。”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们都想起那个不堪的凌晨,那个差点毁掉我们的包子。
但这次,程涛笑了,温柔地,带着歉意和爱意:“明天一早我就去买,买最好的。你再睡会儿,我哄宝宝。”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手腕上的淤青早就消失了,心里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我知道未来还会有困难,债务,工作,育儿,婚姻的琐碎与摩擦。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们能坦诚相待,携手面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窗外,天快要亮了。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黎明将至。而我们,在经历了背叛、谎言、伤害与原谅之后,终于学会了如何真正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