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所!调解!
我几乎要跳起来,强压住激动:“镇东头哪家小卖部?”
“就东头路口,红房子那家。”
我道了谢,多付了网费,冲出网吧。天已经擦黑,我深一脚浅一脚往镇东头跑。
红房子小卖部很好找。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听收音机。店里灯光昏暗,货品杂乱。
我走进去,叫了声:“刘伯?”
老人抬起头,眼神有些浑浊:“买东西?”
“我不买东西。我……我想向您打听个事。几年前,是不是有个外地姑娘,被镇上姓周的人家骗了彩礼,闹到司法所调解?”
老刘眼神倏地锐利起来,打量着我:“你是谁?问这个干嘛?”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一个叫周铭的人骗了,他可能就是周大铭。我在网上看到一点消息,才找到这里。刘伯,求您告诉我,当年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姑娘,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老刘盯着我看了很久,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戏。半晌,他叹了口气,关小了音量。
“造孽啊。”他摇摇头,“是有这么回事。那女娃,好像是南边江州那边的人,姓……姓吴吧?记不清了。跟周家大铭在外面打工认识的,大铭能说会道,把那女娃哄得团团转,说要结婚,让家里先给了八万八彩礼。结果钱到手,大铭就变脸了,挑那女娃毛病,拖着不结婚,后来干脆躲着不见人。女娃家里人气不过,千里迢迢找过来,就在我这司法所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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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怎么处理的?”
“怎么处理?”老刘苦笑,“周大铭那混账,压根不露面!他爹周老栓,老实人一个,吓得直哆嗦,说钱被儿子拿走了,他没钱还。那女娃家不干,要报警告诈骗。可这……你说诈骗吧,两人确实谈过对象,彩礼也是自愿给的,就是后来反悔。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周老栓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凑了两万块,剩下的打了欠条。可欠条有什么用?周大铭不回来,周老栓后来也……唉。”
“那欠条呢?还有调解记录,派出所有备案吗?”
“欠条当时是那女娃家拿走了。调解记录……司法所应该有存档,但我退休了,所里现在也没人,档案估计都蒙灰了。派出所那边,就是个普通纠纷调解,未必有详细案底。”老刘看着我,“姑娘,你也被那混账骗了?”
我点头,鼻子发酸:“骗了二十一万。”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作孽啊!这混账东西,骗到城里去了,手段更高明了!”他愤愤地捶了下桌子,“姑娘,听我一句,赶紧报警!别怕丢人,这种人就专挑你们这种面皮薄的女娃下手!”
“我有证据,但他也有……他逼我签了协议。”我把大致情况说了。
老刘听完,眉头紧锁:“这混账,学‘奸’了!知道用法律坑人了!姑娘,司法所的调解记录,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还能不能找到。但当年那女娃家的联系方式,我是真没有。过去好几年了。”
能有调解记录,已经是意外之喜!“刘伯,太谢谢您了!如果能找到记录,可能就是救了我的命!”
“唉,别说这话。你住哪?明天一早,我去所里瞧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年头久了。”
我留下招待所地址和电话,千恩万谢地离开。走出小卖部,天已黑透,镇上没有几盏路灯,但我觉得心里亮堂了一些。
回到招待所,我再次尝试联系罗靖,这次信号好点,把新情况告诉了他。
“如果能拿到当年的司法调解记录,上面有双方信息、纠纷事由、金额,尤其是如果提到‘以结婚为名索要财物后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