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比谁都快。”
“那为什么林晚会对他念念不忘?”我问。
老人叹了口气:“因为他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自己特别的人。你知道农村姑娘,特别是那个年代,很少有人会把她们当回事。陈明远不一样,他会说城里人才说的情话,会写诗,会承诺一个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但那些承诺都是空的。”
“空的,但好听啊。”老人摇头,“后来他考上大学走了,再也没回去。听说在城里混得不错,但一直没结婚,倒是换了不少年轻女朋友。”
“没有一个长久的?”
“最长的也就两年,一到女孩过了二十五岁,他就觉得‘老了,不新鲜了’。”老人语带讽刺,“这种人,心里有病。”
带着这些信息,我对陈明远有了新的认识。他不仅仅是肤浅地喜欢年轻肉体,更是在追逐一种幻象——那个十八岁时,以为能征服全世界的自己。每一个年轻女孩都是他自我确认的工具,证明他依然有魅力,依然年轻。
项目进行到中期时,发生了一件事。小雅红着眼圈来辞职,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我拉住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陈明远和她分手了。
“他说我们不适合,说我太幼稚,跟不上他的思维。”小雅抽泣着,“可是明明上周还说我是他的灵感源泉...”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今天就看到他和前台新来的实习生一起吃饭,笑得可开心了。”小雅擦着眼泪,“田姐,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我抱了抱她,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这不是简单的感情纠纷,而是一种掠夺——掠夺年轻女孩的自信、热情和对爱情的憧憬。陈明远这样的人,以爱情为饵,行伤害之实,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感情不合分手很正常”。
小雅最终还是辞职了。送她离开时,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林晚。二十多年过去了,陈明远伤害的女性名单又增加了一个,而他自己依然在重复同样的模式。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十八岁的自己,站在大学门口,对未来充满期待。醒来后,一阵莫名的悲哀袭来。时间对女性格外苛刻,而有些人正是利用这种不公,满足自己扭曲的需求。
项目即将结束时,陈明远邀请我共进晚餐,说是庆祝合作成功。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是个机会,可以当面问他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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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环境雅致,烛光摇曳。陈明远显得格外放松,聊起自己的成功经历,如何从农村小子一步步打拼到今天。
“田颖,你知道吗,我特别欣赏你这样的女性。”他举起酒杯,“成熟,睿智,不依赖任何人。”
“谢谢。”我抿了口酒,“但我很好奇,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一直不结婚?”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没遇到合适的。婚姻是大事,不能将就。”
“那什么样的人才是合适的?”
“能懂我,支持我,能让我保持激情的人。”他眼神飘向远处一桌年轻女孩。
“比如十八岁的?”我直截了当地问。
陈明远明显愣住了,放下酒杯,盯着我:“你听说了什么?”
“林晚,小雅,还有我不知道名字的很多人。”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一直在寻找十八岁的幻影,但那些女孩会长大,会变老,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他的表情从惊讶到恼怒,最后变成一种奇异的平静:“田颖,你不懂。十八岁代表的不是年龄,而是一种可能性,一种纯粹,一种未被世俗污染的状态。我在保护那种美好。”
“不,你在消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