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醉后错点鸳鸯谱(1 / 4)

情感轨迹录 家奴 2617 字 20小时前

田雨抱着我哭得喘不上气,“姐,你说人怎么能蠢成那样?”

她指甲掐进我胳膊里,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盯着窗外的雨,忽然想起陈昊喝醉那晚——

他红着眼眶把许峰推到她面前,嘴里颠三倒四地说:“你们……你们才该在一起。”

像在主持一场迟到的婚礼,又像在给自己判死刑。

后来全镇人都知道了:

那傻小子灌醉自己,亲手把心上人还给了前男友。

只有我看见田雨锁在抽屉里的病历——

妊娠六周,日期算下来,孩子是陈昊的。

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

我靠在办公室的玻璃窗边,手里攥着已经凉透的咖啡。楼下街灯被雨丝割成一片昏黄的光晕,湿漉漉的地面反着光,像谁打碎了一面镜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田雨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姐,救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丫头,从来报喜不报忧,能让她说出“救”字,天怕是塌了半边。

赶回老家清河镇那天,天色阴沉得吓人。长途汽车摇摇晃晃,载着一车归人或旅人,各自揣着心事。我靠着车窗,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房舍,都笼在一层灰蒙蒙的水汽里。邻座的大婶抱着一篮子土鸡蛋,絮絮叨叨跟同伴说着谁家闺女离婚了,谁家儿子在城里挣了钱却染上了赌。那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苦恼,此刻听来竟有种诡异的平静。至少,那些苦恼都摆在明面上。

而我妹妹田雨的苦,是藏在精致妆容下的裂痕,是午夜梦回时压也压不住的哽咽。

推开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带着旧时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堂屋没开灯,昏暗的光线里,田雨蜷在藤椅上,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翅膀的鸟。听见声响,她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泪痕,甚至对我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回来了?”

可她那眼睛,空得吓人。

我放下行李,没去开灯,挨着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说吧,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屋檐水珠滴落在石阶上,啪嗒,啪嗒,像是替谁数着心跳。然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急又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紧接着,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她转过身,一把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濡湿了我的衣料。

“姐……姐……”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你说……你说人怎么能蠢成那样?啊?怎么能……蠢到那种地步……”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被剧烈的抽噎切割得支离破碎。我任她抱着,胳膊上的刺痛清晰地传来,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我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眼睛却盯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雨。

这雨,让我没来由地想起了陈昊。想起了大概一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陈昊喝得烂醉如泥的那个晚上。

陈昊是镇东头陈木匠的儿子,跟田雨从小一块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可田雨大学时谈了恋爱,对象是隔壁市来的许峰,家境好,人也斯文,毕业后顺理成章留在了省城。陈昊呢,闷不吭声在镇上也弄了个小装修队,生意做得不温不火。谁都以为这俩人也就这样了,两条平行线,各有各的前程。

直到半年前,田雨和许峰分了手,具体原因她不肯细说,只摇头苦笑,说大概是缘分尽了。她收拾行李回了清河镇,在镇上的中学找了个代课老师的工作,一副要在老家扎根的模样。陈昊那时候,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他小心翼翼地对田雨好,接送她上下班,她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第二天保准能出现在她桌上。镇上的人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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