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嗯”了一声,从药囊里摸出一瓶解毒丹递过去:“这是驱瘴解毒丹,你们轮流吃,别中了沼泽瘴气的毒。”
递药的瞬间,她用灵力将另一瓶固魂丹弹进那名弟子袖口,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芦苇丛里的人撑不了多久了,把这个给他们。就说是你私藏的丹药,别牵扯到我。”
弟子愣了愣,低头瞥了眼袖口鼓起的药瓶,又看向白芷眼中的急切,连忙点头将药瓶藏进衣襟。
白芷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她已经感受到白松的气息正在靠近,那股带着毒雾的灵力让她很不舒服。刚走出数步,身后就传来芦苇丛里细微的道谢声,白芷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浅绿短袄的衣角划过瘴气,激起一圈圈涟漪。
果然,白松正拄着毒晶石拐杖站在路口,墨绿色长袍上的毒纹与瘴气融为一体。他的三角眼扫过白芷,又落在那名藏药的弟子身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毒晶石发出幽光:“白芷,你不在丹堂炼药,来这里做什么?”
白松是白灵溪的叔父,向来觉得白芷“心太软误事”,好几次都想把丹堂交给自己的孙子。
“回大长老,我刚从族主那里领命,来看看关卡的防御。”白芷躬身,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仙霞派和御兽门最近都在边境活动,我担心他们会打咱们药圃的主意。”
白松冷笑一声,拐杖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毒雾刚冒头就又隐了回去——只是惊得那名藏药弟子后退半步。袖中指尖捏着半片药仙族的莲纹锦帕,那是前日仙霞派弟子“不慎”遗落在沼泽边的,锦帕边角绣着极小的樱花暗纹,暗示着两族的隐秘联系。
“防御是该上心,仙霞派的人最近确实活跃。”他三角眼扫过白芷,目光像细针般探着她的心思,“族主让你去秘境外围,不是抢灵植,是‘保护’灵植——别让御兽门的人糟践了,那可是蛮荒的宝贝。”
他的拐杖指向芦苇丛,“那里藏着的人,要是镇魂族的,就让他们拿着药赶紧走,别在咱们地界逗留,免得被仙霞派的人看到,说咱们私通镇魂族。”
话里的警告,裹在“为你好”的外衣里,让白芷无从反驳。
雷神殿内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雷啸天盘膝坐在雷纹石台上,周身雷力形成的旋涡将殿内石柱击得千疮百孔。悬浮的雷神珠忽明忽暗,光芒所及之处,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殿外三名轮值族老脸色惨白,膝盖陷进石地三寸——雷神珠的威压,几乎要压碎他们的神魂。“族主,药仙族的请柬。”
一名族老颤巍巍地递上玉笺,指尖刚碰到殿门,就被雷力弹得鲜血直流。他不敢抬头,“白灵溪说,想用十炉九转还魂丹,换咱们雷脉十年的使用权。”
雷啸天缓缓睁眼,雷芒在眼中转了一圈又隐去,他没击碎玉笺,只是抬手让雷力将其卷起,落在掌心:“白灵溪倒是会做生意。”
他摩挲着玉笺上的字迹,雷神珠的光芒柔和了几分,“十年雷脉使用权,换十炉九转还魂丹,她算得真精。”殿外的九天雷狱阵微微波动,却没躁动,万道雷丝像蛰伏的蛇,藏在云层后。
“告诉白灵溪,雷脉使用权可以给,但核心雷脉碰不得。另外,她的碧心鼎得借我用用——不是抢,是‘合作’炼药,秘境里弟子们的伤,还得靠她的鼎。”
殿外的“九天雷狱阵”随之躁动,万道雷丝在阵中翻涌,如一条条愤怒的毒蛇,连天际的云层都被染成了紫色。这阵法是雷灵族的最后屏障,由初代族长联合十位金仙大能布设,以惊雷峰的核心雷脉为能源,即便是仙王初期修士闯入,也要被雷丝绞碎神魂。
三名轮值族老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年纪最长的族老颤巍巍开口:“族主,雷脉不能再动荡了。上月矿场坍塌,已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