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今夜尽兴。”

说完，他便端着空了的托盘，从容转身，走向下一对“目标”。

原地，只剩下赵玄和徐玫，一人手里捏着一枚红艳艳、沉甸甸的同心结，站在逐渐散开的人潮边缘，相顾无言，唯有夜风拂过，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尴尬与......某种悄然滋生的、异样的暖昧。

徐玫死死盯着手里的结扣，仿佛要把它看穿，根本不敢抬头。赵玄摩挲着温润的玉石，也感到指尖有些发烫。

赵玄到底是不傻的。

看着徐玫死死攥着同心结、脸红到几乎要滴血、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再联想到今晚她主动相约、精心打扮、以及烟花下种种不自然的反应......他心中那隐隐的猜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这个猜测太过大，他一时还不敢完全确定，或者说，是习惯性地在“确认”的边缘徘徊，不愿主动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徐玫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审视与那一闪而过的恍然，心底顿时一阵发慌，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

“怎......怎么了？”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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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闻声，收回了那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恢复平静的夜空，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和淡然：“不，没什么。”

他有猜测，但不确定，自然不好贸然开口询问。况且，正如爱莉希雅精准评价的那样——他从来都不是主动的那个人，这几乎是一种刻入本能的反应。

此刻，若是徐玫鼓足勇气，明确地说出些什么，他或许.......大概率不会拒绝，甚至心中会悄悄松了口气。可如果对方不说，他也绝不会主动去问、去挑明，宁愿维持着这朦胧又尴尬的现状，让时间去发酵，或者让事情自然冷却。

这是一种既被动的温柔，也是一种无形的隔阂，和他相处好很容易，但是想要更进一步，却需要十足的勇气。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比刚才更加微妙。同心结的红绳在两人指间缠绕，仿佛无声地牵扯着什么，又仿佛只是两件普通的纪念品。

远处，借助黄泉的“虚无”之力完美隐匿身形的几人，将赵玄和徐玫从收到同心结到此刻僵持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流萤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唉......好像......失败了。” 计划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爱莉希雅也跟着点头，粉色眼眸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小声吐槽道：“哎呀~阿玄果然还是那个阿玄，大——木——头——！”

符华在一旁保持着理性的分析，摇了摇头，提醒道：“你自己也说过，他在这种事上从来不会主动。指望一次‘意外’送礼就能让他开窍，概率本就不高。”

秦蚀看热闹不嫌事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黄泉，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调侃道：“嘿，要真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或推动，咱们这位.......” 她眼神朝黄泉那边飘了飘，意思不言而喻，“......至于到现在还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

她这话调侃的对象和意味都太过明显。

一直安静注视着远方、气息近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黄泉，闻言，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垂落，遮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她周身那本就似有若无的“虚无”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变得更为浓郁沉寂几分，带着一种无声的、内敛的压迫感，刚好波及秦蚀。

站在黄泉另一侧的秦蚀仿佛瞬间感受到了这股微妙而凛冽的气息变化，立刻打了个机灵，非常识时务地缩了缩脖子，一个闪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