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轴展开来,就是一张生死契,雪白的纸面上染了泥污,不过白纸黑字仍旧清晰。
“我向人打听过,徐长老爱用的灵纸是珍稀的松阳纸,而这张生死契,也是松阳纸。”李南星的质疑有理有据,似乎已经认定了徐长老就是派人杀他的祸首。
徐长老双目如电,沉着一张脸看去,那还真是一张威逼利诱的生死契,所用的纸,也的确是他爱用的松阳纸。
这种纸被称作珍稀,一般用来书写经文,或是烙印下自己的符文,可以存留道意,效果比平常的灵纸更好。
但他虽然爱用,但不代表这纸只有他一人拥有。
王长老看到这纸,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王长老设的局,为的就是让你我之间互生嫌隙,将来好投向他门下。”徐长老喝了一口茶,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郁色,“你来三界亭的时间不久,不知道王长老惯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李南星仍旧是不信任的态度:“徐长老如何证明?”
徐长老说道:“我之前说过要亲自和你见一面,就不会动用这种手段。小友若信得过老夫,这件事情我会为小友出这一口恶气。”
说是为李南星出气,其实是要追究王长老在背后捣鬼的小动作,李南星很清楚这一点,并没有被他唬住。
“设计的人知道我爱松阳纸,但松阳纸并非只有我一人拥有。此物在王长老那里也算不得什么珍稀,小友可不要中计。”
李南星神色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稍微缓和了些:“我此番来,也是心生疑窦,希望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长老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王长老一计不成,很有可可能继续对你下手。小友可要早做决断,以免让自己落入险地。”
李南星沉吟片刻后,说道:“若是徐长老能护佑我和家人,我加入长老会后,会为徐长老效力。”
徐长老笑道:“好!小友放心,你站到我这边,我自然会为你提供庇护。”
一场商谈似乎宾客尽欢,李南星被留着喝了灵茶,又得了徐长老赏赐的一些灵药,直到日头下去了,才离开徐长老的宅邸。
他一走,徐长老身后便走出来一个人,也是一身长老袍,长相可说是精明。
“王琢这次可是弄巧成拙,本是想拉拢 ,结果反而把人越推越远。”他摇着折扇,“李南星这小子很有能耐,将来可能会比他父亲的成就更高。若是真的能够为我们所用,将来或许能彻底压过王琢一派。”
徐长老脸上温和的神色已经收敛了,带上几分冷漠:“这小子会是一把锋利的刀,但未必是一把好用的刀。不过王琢这么一弄,倒是会让他对我们多些信任,是该好好谢谢他。”
另外一个长老便说道:“那我现在就派人去给王琢找些麻烦。”
……
李南星从徐长老的宅邸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去了藏书阁。
三界亭地方不大,消息传得飞快,估计他跟徐长老接触的事情,短短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三界亭。
这一子,有些人再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前最多是忌惮,现在更多了几分谨慎。
但王长老一脉的人,则是看他越发不顺眼。
“哟,新晋长老来了,大家快给李长老让位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南星太久没有露面,之前李涵光那事情带来的威慑已经被淡忘了,王宾此刻又跳出来阴阳怪气。
李南星还没有正式成为长老,而且长老之位的竞争也相当激烈,他成为长老,并非是已经拍板的事,而王宾就揪着这一点来讽刺他。
李南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做任何解释,也不想搭理,默默站在兑换积分的队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