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
风暴的前锋,如同伸出的致命触手,终于抵达了那颗如同畸形恒星的母巢附近。
母巢似乎感知到了威胁,表面数以亿计的孔洞中喷涌出巨量的工蜂和护卫虫,试图用虫海战术淹没这片诡异的云雾。
同时,母巢本身开始剧烈蠕动,体表分泌出厚厚的、闪烁着能量光泽的粘液层,试图隔绝分解。
这起到了一点效果。
最初接触的纳米机群在粘液层上的分解速度明显下降。
但“灰风”的进化逻辑开始起作用。后续涌上的纳米单位迅速调整了分解酶的成分和能量输出频率,开始尝试溶解那层粘液。
更重要的是,风暴不再试图全覆盖,而是如同无数根银灰色的“钻头”,集中力量朝着母巢体表相对薄弱的、孵化囊密集的区域“钻”了进去!
一旦进入内部,缺乏粘液保护的、富含营养的生物组织,成为了纳米机群的饕餮盛宴。母巢内部传出沉闷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痛苦震动。
体表开始出现一块块迅速扩大、失去生命光泽的银灰色“斑秃”,如同患上了致命的金属皮肤病。
四个小时。母巢近四分之一的体积被银灰色的“苔藓”覆盖。
它疯狂地扭动,试图将感染部分甩脱,甚至不惜自爆了几处大型组织腔室,喷发出海量的腐蚀性体液和高温气体,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的纳米机群。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风暴损失的单元,相对于它此刻庞大的总量微不足道。
而母巢的自残行为,反而暴露了更多脆弱的内部结构,为纳米机群提供了新的突破口。
更外围,那两个行星级的子巢,也已经被分流的银灰色“溪流”缠上,开始了同样绝望的挣扎与消融过程。
五个小时。
母巢的挣扎明显减弱。它的体积已经缩小了接近一半,大部分功能性组织被分解,剩下的部分也基本瘫痪。
银灰色的“外壳”越来越厚,几乎将它包裹成了一颗怪异的金属之茧。两颗子巢的命运更加凄惨,它们体积较小,防御更弱。
此刻已经有一大半“蒸发”在了灰色风暴中,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正在被快速吞噬的骨架。
六个小时。七个小时。
当来自指挥中心的观测数据最终显示,裂隙-伽马附近空域的所有大规模虫群信号彻底消失。
高能反应归于沉寂时,那片曾经被虫群淹没的空间,只剩下一些稀薄的、正在缓缓扩散的银灰色余烬。
以及少数几座由纳米机群在吞噬过程中临时构建起来的、如同墓碑般的简易监测塔,用于持续扫描该区域,防止虫群再次大规模出现。
而这些灰色风暴们,这是已经开始进行自我搭建出来小型的跃迁系统,准备继续朝着更多的食物的地方进行入侵。
一切都结束了。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激动的呐喊。指挥中心里,是一片带着震撼的、死一般的寂静。
洛德盯着战术主屏幕上,那片从令人绝望的“深红”骤然变成一片虚无的“空白”的区域,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缓了好几秒,才用近乎呢喃的语气问:“这……这就是你所谓的,‘以虫子的方式对付虫子’?这对吗?”
塔维尔的影像还在,她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光芒依然炽热。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肯定:“不,陛下。这叫做——用我们制造的、可控的‘机械天灾’,去碾压、去消化那些不受控的‘生物天灾’。
本质上,我们是在用更高维度的‘吞噬’,去对抗低维度的‘数量’。
如果我们的时间够多的话,我们的欧若拉也完全可以足以对抗,但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