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衣的诅咒!\"王婶的佛珠散落一地,\"当年道长说封印只能镇住一时,我们早该想到...\"话音未落,老槐树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树干上的镇魂符燃烧成灰烬,两道虚影从树洞中飘出——白衣女子面容枯槁,红衣女子目露凶光,而在她们中央,是身着青衣、手持银铃的女子,嘴角挂着森然笑意。
祁同伟抓起声波驱邪器,却发现设备指示灯全部熄灭。更诡异的是,梁璐脸上的青铃印记开始渗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每一滴血珠落地都绽开一朵青灰色的花。\"我是地脉的囚徒,也是审判者。\"青衣女子的声音混着银铃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你们以为写几本账、种几亩田,就能抵消百年罪孽?\"
夜香菌在暴雨中疯狂变异,菌盖上浮现出历代矿工的脸,他们齐声呐喊:\"还我命来!\"监测站的数据屏突然自动播放起尘封的监控录像:二十年前,梁璐的父亲指挥卡车将毒菌倾倒进矿洞;十年前,跨国公司的钻头在老槐树根系附近挖掘...每一帧画面都刺得祁同伟眼眶生疼。
\"原来我们从未真正改变。\"梁璐的声音淹没在雷声中。她踉跄着走向青衣女子,青铃印记的血痕已经蔓延到脖颈,\"当年我父亲的错,我愿意...\"话未说完,红衣女子突然伸出利爪,穿透了她的肩膀。祁同伟扑过去时,只抓到一缕消散的白裙碎片。
整个庄园陷入混乱。稻田化作泥潭,吞噬着试图逃离的村民;老槐树的根须破土而出,缠绕住监测站的建筑;而天空中,无数银铃旋转成巨大的漩涡,将月光绞碎成血色。小狐狸浑身浴血地冲回祁同伟身边,嘴里叼着半本烧焦的《齐民要术》:\"去找...真正的答案...\"
祁同伟在倾盆大雨中狂奔,泥水灌进鞋子也浑然不觉。当他撞开地脉纪念馆的大门,赫然发现所有展品都在流血——矿工的银铃滴着黑水,土壤样本渗出脓血,就连那二十册账本也在不断渗出暗红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