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迭。”
江山听得云里雾里,压根不知道寂光在说什么,陈翠芬夫妻却瞪大眼睛,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脸上的震惊与不安。
“叩问天命之‘人’已换,接下来的‘叩’字的笔锋如刀,比之之前的‘人’笔锋更为锋利,代表此‘人’的前尘杀伐果断,于天命轨迹中断之时悍然介入,接续了这‘叩问’之途。”
“故而,此命已非彼命!”
寂光大师目光如明镜,映出江黛平静神色下掀起的滔天波澜。
“这‘人’与‘叩’之间,笔意虽断,气韵却成。前‘人’叩问已尽,后‘人’叩问方兴。此非寻常命理更易,也非夺舍强占,而是……天命默许下的更替。旧魂的叩问得到了终结,而新魂的叩问正由这一笔重墨,重新开始。”
话说到这里,寂光的解命已近乎于赤裸。
江山不知深意,仍觉得听不懂,早知真相的夫妻二人却久久不能回神,陈翠芬更是眼中含上了泪花。
寂光大师的那句“此非寻常命理更易,也非夺舍强占,而是天命默许下的更替”不禁让她动容,也让她对于“女儿更替”之事得到了更心安的答案。
江黛本不信这些卦文算命,此时却盯着那个由自己亲手写下的“命”字,怔怔无言。
自己重生的秘密竟真能被人窥破天机,一字看穿……
“阿弥陀佛。”
“旧魂已安,新魂既主,这便是江施主你当下唯一的‘命’。”
寂光稍顿后,语气放得更缓,悲悯的句句字字带着千钧之力轻声点化着江黛,“莫问来处,只看前程。施主所写的‘命’字乃既成之‘约’,天地认可,因果缠身。前尘已了,今生方长!”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望施主,珍重自身性命,莫负此番造化。”
话方落,寂光大师双手合十,朝一家人颔首行礼,随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另外,江施主。”
他忽又回身望向江黛,眸光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或旧债显化,或新劫寻踪,贫僧观您印堂浅黑,近期恐有祸端上门,还请,多加小心。”
说罢,寂光大师带着一众僧人飘然而去,徒留一家人原地失神。
“这秃驴到底在说什么呢?”
江山纳闷挠头。
什么命,什么人,什么叩,这人说话怎么乱七八糟的,爹妈和妹妹表情怎么都还这么奇怪?
陈翠芬等人却默默无语。
这次无为寺一行,无疑给江黛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寂光临走提醒她小心祸端上门的“预警”。
搁在以前,谁要说她要麻烦上门了她只会嗤笑,但寂光的确凭借一字就将自己重生之事点破,不由得她不在意。
不过,调整了两天之后江黛再次将这事抛之脑后。
管他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前路坎坷,遇到了再踏平就是了!
倒是陈翠芬被这话惊到,恨不得对江黛一步不离。
直到多日风平浪静,陈翠芬自己要去邻省出差、付英与赵雪君的海上婚礼也即将到来,陈翠芬这才再三叮嘱后放她离开。
夜。
江黛刚下回京的方生航班,准备从贵宾通道离开,吴暮冬就在机场外等她。
突然。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行李箱轮声忽停,女孩脚步也是一滞。
只见,人来人往的机场外并排停着四辆车,最先的是一辆扎眼又骚包的鲜红跑车,其次是一辆隐私拉满的黑色豪车,再是一辆奢侈豪华的白色保姆车,最后,是一辆低调但昂贵的军用越野SU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