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扶摇捡起地上的树枝甩了甩便提起指向带着虎贲追来的王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小命来!”
“给我杀!”王朴已经恼怒到了极点,顾玉跑了!还杀了他那么多兄弟,现在若是再放跑谢淮安,那他还活不活了!
还有什么脸面再次见到言凤山将军,又有什么脸面统领藏兵巷。
“……”
多说多错,扶摇本着人不伤我,我不伤人的心路历程,哪怕是一根枯树枝也挥舞的虎虎生风,只可惜杀红了眼的又何止王朴,这群虎贲更是将杀人之道融入血液之中,刀刀势要扶摇留下命来。
王朴的动作快,顾玉的动作更快!谢淮安不能出事,不论是因为相救之谊还是别的什么。
随着朝廷部队大批量的攻入藏兵巷,无奈之下王朴只好带队离开,没了对手扶摇自然背着手回到青衣坊。
“王朴估摸着又要抑郁一阵子了。”
“哈?为什么?”青衣磕着瓜子不太明白,不就是丢了人,死了兄弟,又失去了根据地……而已嘛!哪里至于抑郁呢~
“不至于,不至于。”
扶摇昵着青衣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那是她印象中王朴的样子,就是像青衣这样吧。
只可惜……
王朴一次次双手沾满血腥的样子,扶摇始终忘不掉。
言凤山啊!你欠我太多,来了也好。
……
城郊破庙。
阴雨连绵不绝,在雨水的洗礼下昨夜藏兵巷内还遍地猩红,今日便已经清爽干净,如同那夜只是一场梦。
“扶摇。”
“将军。”
扶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言凤山要将见面的地点安排在这儿,但她更加明白言凤山的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棋局,分毫都不会有差错。
甚至就连他到的时间,都拿捏的刚刚好。
“白头儿跑了?”
“据说是。”
“呵~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扶摇可是有了变化。”言凤山背着手回头,虽然语气亲昵自然,可到底是习惯了作为上位者,哪怕是面对扶摇都带了些质问。
“变化吗?没有吧,只不过是格外想念言将军罢了。”
“将军怎的不直接进城?青衣坊中都已经为将军安排好了。”
“进城?不急。”
很快,破庙内便已经燃起篝火,甚至还烤上兔子、野鸡等肉类,一旁的茶炉也已经煮沸叮当作响。
如果这里不是破庙,或许扶摇当真要以为是某个王府乃至某个朝堂。
“王朴如何了?你们姐弟相见应该格外热络吧嗯?呵呵。”
“王朴……倒是变化不小,眨眼间便能要了人性命。”
言凤山闻言,难得的噎住片刻,而后这才起身笑看着庙外细雨,语气低沉。
“人都是会变得,不论是为了生存还是别的,不是吗?就像你一样。”言凤山眸光一凉,对于姬扶摇数次违逆他的命令,言凤山怎么可能心无芥蒂。
“小女子白菀,外头风大雨大不知可否进庙歇歇脚?”
白菀?!
是她!
扶摇握剑的手一顿,好啊!当真不愧是言凤山,怪不得要在此处停留而不是直接进城……
几乎是这场雨刚刚小了些,白菀便急不可耐的告辞离开,她的哥哥还在城中等她,这次回来她就不走了。
山高水长,总归还是同哥哥在一起要更加快乐一些。
城外。
随着白菀步步靠近,城楼上朝廷中,路边的茶摊,擦肩而过的路人通通做足了准备。
“行动!”
剑出人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