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仲衡果然不是个善茬,虚与委蛇巧舌如簧,哪怕扶摇原本只不过是想要做一场戏给言凤山来看,可最终也着实是被激怒了。
“不是,本姑娘带过来的人怎么就不能带走了?!!这是本姑娘的人!”
“还有!你现在连这个山洞都出不去,凭什么还指望着能掌控长安城风雨?吴仲衡!!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这个老头子的鬼心思。”
“今天不论如何,这个人我都要带走!”
萧文敬战战兢兢蜷缩在角落之中,最近这些日子待在这里虽说没什么自由和日光,但生活的着实不错。
最不起码能吃饱穿暖,而且这个老头子还会时不时的给自己讲一些为官为君之道,虽然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提醒。
“老先生,如今我已经被废,执掌长安城的是我那提得动大砍刀的哥哥,萧武阳。”
虽说每次这老头子只是笑着一次次摇头。
“你带不走的,就算我同意你也不会带他走的。”吴仲衡上能勘详天象下能卜算人心,既然姬扶摇不怕麻烦将废帝扔在自己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中,他便明白……
他所有的谋算仍旧在既定的轨道上行进着。
“哦?那抱歉了,今日萧文敬我还真得带走。”有了萧文敬在手上,言凤山何至于割地赔款,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事儿他可是玩儿的明明白白。
“铁秣人一退,言凤山在我朝便再无敌手,到时候姑娘……可还有存在的必要?”
“据我所知,姑娘近两年行事恣意妄为,甚至……数次违背言凤山之令,若是之前或许还无伤大雅,可若是以后呢?”
“哪怕侥幸活着,想来也只能成为马前卒罢了。”
“可若是他继续留在我这儿,一切又是另一番说辞了,不是吗。”
……
扶摇垂头丧气的离开地牢,她确实带不走人。
只是生气!太生气了!
善于谋算又如何?将自己也算入其中又如何??她……
“破剑!”
嗡嗡嗡????
“姬大人,将军让我给您带话。”
“若是带不回萧文敬,便由您亲自招待铁秣使者并将其带回青竹坊。”
“另外谢淮安那边不会没有动作,所以言将军有令,谢淮安不能死。”
男人的话格外刺耳,所以言凤山原本就没想着自己能带回萧文敬?那还让自己专门跑一趟是有什么目的?
扶摇可不会相信这只不过是他的临时起意,或者是想要试探一二。
“好。”
扶摇将信将疑转头离开,而此刻男人的身后正躺着两副甚至热血未凉的尸体。
姬扶摇不出门,如何引出谢淮安呢~
不引出谢淮安,顾玉又去哪里找?不将人引蛇出洞始终躲在暗处,言凤山终将坠着一颗心。
如今多好。
天上的那只鸟儿飞的格外自由,带着脚上的纸条越过山河,进入长安一处普通到极点的小茅房中。
谢淮安确实动了,在确定萧文敬这颗棋子仍旧不得动弹之后,他便明白这一次他必须要动了。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只剩下半截身体趴在滑板车上给各宫燃灯添油,清晨给言凤山带去奏折的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高相又是谁。
“吃吧。”
一旁丼窖之下同老鼠抢夺这一丁点馒头的不是顾玉又是谁。
长安城破,言凤山入主皇宫,萧武阳的左膀右臂自然不会得了什么好下场,高相如此突围失败藏匿在井窖之下的顾玉亦是如此。
可今日……
不一样了。
铁秣人对于长安如今乱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更是不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