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缄默不语,只是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切似乎都已被提前打点妥当。就连楼层衔接处站岗的雇佣兵,瞧见裴砚和男人时,也仿若视而不见,他们就这样走下楼。
快要离开时,变故陡生。原本灯火通明的走廊,被黑暗吞噬。“跳闸了?”
“还是灯线出了故障?”黑暗中,林曼本能地往裴砚身旁靠了靠。裴砚掏出打火机点燃,幽微的火光在黑暗中燃起。
与此同时,他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物件,塞到林曼手里,低声说道:“我去把线路修好,不然咱们走不了,你在这儿等我,嗯?”
他语气温柔,声音带着人能让人安心的信念感。
林曼怔怔点了点头,才想起他看不到她的表情,正要出声回应,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林小姐,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裴先生吧。”
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可是如果我们现在换地方了,他回来还能找到我们吗?”
“我给裴先生做了记号,就在隔壁,那是佣人的房间,平时不会有人来,会安全一些,这些兄弟虽然都打点了,但还需要稳妥起见。”
“那走吧。”林曼没有再反对。
林曼踏入房间后,径直走到那扇小窗前,目光透过玻璃,盯着外面的动静。“江序之还没回来?他去了哪里?”
一旁的男人正缠绕着手中的电线。
“江先生今天大概是去见予汐小姐了。”男人开口说道。
“予汐小姐今天刚刚回来,据说还受了伤。每次只要是予汐小姐的事,江先生都格外重视。”
“谁也比不上予汐小姐。”
这句话有些怪异,又有些熟悉。
她微微点头,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男人:“我记得你,之前你是跟着江序之的,怎么突然就帮起裴砚了?你难道不清楚他们俩可是死对头?”
毕竟裴砚毁了江序之在海市那么多产业。
想来,他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江序之私下为甘予汐寻找配型的事情,或许也知道她的配型和甘予汐是成功的,毁掉江序之的产业,是为了防止江序之在海市的势力进一步扩大,对林曼不利。
男人听了,神色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这……说来惭愧,我手头有些事,想求裴先生帮衬帮衬。”
“原来是这样。”林曼的声音平淡,头也未回,趴在窗台上。
男人先是干笑了两声,可那脸上的神色却在转瞬之间变得阴狠无比。他手中的电线被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拧成了一条结实的绞索。
他目光紧紧盯着林曼,轻手轻脚地朝着她靠近,嘴里说道:“林小姐是哪里人啊?”
林曼却突然发问:“走廊的灯是你灭的吧?”
“什……什么?”男人凶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然而,这惊愕还未散去,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把刀已经刺进他的胸口!
林曼握住刀柄,手隐隐颤抖着。
虽然害怕,但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因此算准了位置,插的极深。
男人的唇角开始涌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为……为什么?”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之前我想逃跑的时候,为了熟悉这里的环境,去过总电力室。”林曼的声音冷静而清晰,“而你的鞋上,粘着只有总电力室才有的特殊污渍。”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被揭穿后,男人忽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声。
不等林曼眼中划过惊愕,男人嘴角已经挂着诡异的笑。“林小姐是第一次用刀吧?”
“位置插得很准,可惜,你的力气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