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千草城地下,水牢实验室。
幽暗的绿色灯光映照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巨大的玻璃培养皿中充满了粘稠的营养液,而在液体中央沉浮的,正是已经完全变成半透明胶质状的托德。
“轻点!轻点!那是我的腰子……如果不小心切坏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谁来负责?”
托德的声音经过液体的阻隔,听起来像是闷在罐子里的鸭子,虽然身体已经变成了这副德行,但他那张嘴显然还没有受到任何构造上的影响。
仪器前的两人对此充耳不闻。
鬼医依旧是那副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打扮,身上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白大褂,她踩在特制的升降凳上,手里熟练地操纵着复杂的拉杆。
而在她身旁,一头黄色长发披散的珊迪神情专注,正在记录着托德身体数据的波段变化。
“数据稳定,受体没有崩溃迹象。”珊迪的声音冷淡如冰。
与她在学院的模样相差过大,当时瑟琳娜还在的时候也不免感慨一句,经历苦难总是会让人发生很大的变化。
“很好,第一阶段塑形测试结束。”鬼医拍了拍手,那双显得稚嫩的手掌下,却掌握着这世间最顶尖的生物改造技术,“看来果冻人的构造比我想象的还要耐造,不会是融入了史莱姆的基因。”
随着仪器的轰鸣声渐渐停歇,水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鬼医从凳子上跳下来,随手抓起一旁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说起来,你现在这样,算是彻底脱离阿瓦隆学院,打算在我这千草城养老了?”
珊迪停下手中的笔,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那么学长你呢?身为学院曾经的天才,现在不也窝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鬼医那张精致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的空气沉闷得有些压抑。
珊迪将记录板挂回墙上,摘下手套,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穿着白大褂忙碌的研究员。
这些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醒目的徽章——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你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做我的助手,而是想通过这里接近‘衔尾蛇’组织的人吧?”鬼医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不过很遗憾,你大概要一无所获了。”
珊迪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鬼医。
鬼医指了指那些忙碌的研究员,耸了耸肩:“这些人虽然挂着衔尾蛇的牌子,但实际上大多是我的学生或者是被我抓来的苦力。那个标志?呵,那不过是我的恶趣味罢了。把实验室挂上那个臭名昭着的组织的牌子,能帮我挡掉不少无聊的检查,也能吸引像法伦那样有趣的家伙过来。”
“我知道。”珊迪的声音幽幽响起,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尸匠曾经犯下的罪行,我知道的,不止他一个。”
鬼医挑了挑眉:“哦?所以你还想追踪下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丫头,别太贪心。当初如果不是我出手,你早就死在那个尸匠的手术台上了。”
“我也知道。”珊迪冷冷地看了鬼医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激,只有理性的陈述,“但如果不是我的配合,你根本赢不了尸匠。还有……”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低声道:“当时在范吉达尔放出尸匠行踪风声的人,就是你吧?那个把消息卖给法伦的情报贩子,也是你安排的。”
鬼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他把棒棒糖拿出来,指了指珊迪:“作为学长给后辈的经验,太聪明的女人,通常都活不长久哦。”
“那学长你现在算是女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