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你讲什么?”他只以为自己听错,向前一步,惊疑望向谢籍。“我师父不见了?”
玄薇几人闻言也齐齐色变,围了上来。
谢籍连忙道:“小师叔你莫要慌张,师祖她是自己出去的,不涉其他。”他一边讲一边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递给洪浩。
洪浩接过展开,上面是几行歪扭却力透纸背的熟悉字迹:“老娘出门散心,勿慌勿寻,最迟除夕回来团年,你们守好庄子。”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洪浩的心稍稍宽泛。这确是大娘的笔迹,语气也像她平日般的干脆。
但他却想不通大娘为何要以留字的方式悄咪咪出行,她老人家是不二门独一张的天牌,说一不二,便是明言要独自出门游玩一趟,谁还能讲个不字。
“这纸字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洪浩追问。
“就今天早上。”谢籍依旧哭丧着脸,“师祖平日辰时初刻便会起身,可今日直到末刻都不见她。我们以为她昨夜与夙夜前辈喝酒多了,也没在意,又等了一炷香,实在不放心,才去敲门……”
“结果师祖不在房间……”谢籍摇摇头,“屋里整整齐齐,门窗都完好,我里外看了,没见异常。只有桌上留的这张纸字。”
“大娘最近可有什么不寻常举动?”苏巧拧眉问道。
谢籍想了想:“别的倒没有,就是这几日……她老人家看着有些疲乏模样,心神不宁,饭吃得少,话也不多。我还以为她是累了。”
“我先去师父房间瞧瞧。”洪浩沉声道。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进山庄内里。
一行人来到大娘独居的小院,院子被木棉打扫得干净整齐。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几把椅子,并无异样。
被褥叠得整齐,没有睡过的褶皱。桌上茶壶茶杯洗净倒扣,只有一只杯子杯底有浅浅茶渍,已干透。窗户从内闩着,门栓也无破坏痕迹。不像是被迫离开,倒像是自己收拾妥当后悄然离去。
“奇了怪了……”洪浩嘀咕道:“师父她老人家为何要不告而别?”
在他看来,以大娘对水月山庄,对他们这些徒子徒孙的看重,若非有极特殊紧急之事,她绝不可能不告而别,更不会在自己这好徒儿刚回家不久就独自离去。
况且翠翠马上就要生产,她虽然骂龙得水骂得紧,但其实对这些徒儿一般心疼,眼见又是不二门添丁增口的当儿,什么紧要事不能放一放?
“小师叔,这一层我都想过了。”谢籍听洪浩如此讲话,立刻答道:“师祖恐怕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
“对,就是昨晚临时起意……”谢籍解释道:“大家都知师祖是豪放爽朗的性子,从来有话都是直讲,不会故意遮掩。只能是半夜临时起意,不好惊动大家,又怕大家担心,这才留了纸字。”
众人听来,皆是点头,觉得谢籍讲得有些道理——大娘再豪放性子,总不能半夜去踹开谁个房门吼一嗓子“老娘出门耍几天。”
只是眼下才是应钟之月,若按大娘所讲除夕前赶回,还两月有余。一想到这么久瞧不见师父,洪浩总觉浑身不得劲儿。
为何?
盖因大娘才是众人心中的定海神针,之前他在外游历,哪怕一年三载见不着大娘,也并不着急忙慌,他知晓并笃信大娘会在水月山庄等他归来,便安心踏实。
但眼下大娘外出,不知所踪,心中的安稳笃定便被打破,自然就毛焦火辣,浑不自在。
正在此刻,屋外传来大咧咧嗓音:“哎呀,我说你们瞎紧张个什么劲儿。”
随着话音,夙夜进来房间,身后还有朝云暮云龙得水等。想是听到动静,知晓洪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