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经常是非常无聊的。
这一年,张诚忧烦于几十年后帝国人口爆炸的风险。
皇帝觉得自己近来身体不错。
太子放回到巩邑去执掌诚记商行。
赵芃因为感受到来自罗马的威胁,将主力部队推进到阿尔卑斯山口。
这些事情,虽然从各自的角度和从历史的进程来讲,都会有着相当深远的意义,但是在这一年宫廷史官的记录上,却相当平淡无聊。
这只是庞大帝国的一些日常。
历史记录的局限性就在这里。
无数小人物的悲喜不值得被记录。
真正有深远意义的大事件,在最初发展的时候,往往显得过于平淡,浓墨重彩的部分,就只是那几把重要椅子的人事更迭,或者国与国之间发动的一场战争。但是事实上,很多岗位的人事更迭,也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和变化。
在这样平淡无聊的气氛下,罗马军团已经推进到高卢全境,并且在低地国家遭遇了有史以来第一次阻击。
在赵芃低地兵团五个千人队的据城防守下,不但收容和保护了逃窜而来的日耳曼部落,迫击炮炮击还重创了前进中的罗马方阵。
忽然遭到迫击炮的炮击,方阵就乱了起来。
罗马军团的指挥官,真的是训练有素,而且见过世面的。从战阵损失方向看,指挥官判断出这是一种威力比较大的远程武器。
罗马人虽然没见过迫击炮,但是从敌人位置、射程、伤害情况,罗马人大致推测,这是一种类似希腊火或者是投石机的远程射击武器,甚至不排除是希腊火和投石机的组合体。
这个武器采取的是曲射角度,有溅射效果,威胁自天而来。军团的士兵,尸体被炸得四处飞溅,盔甲盾牌损坏严重。
指挥官判断得出,这种武器并非盾牌所能阻挡。
这就难办了。于是指挥官立即指挥部队停止前进,并且快速向后撤离。
同时,又组织派出斥候,抵近敌军侦察。
指挥官的想法很清楚,如果是溅射武器,那就存在着射不准的问题。建设投掷类武器,打击方阵这么大的目标,射的比较准,但是如果是单兵,溅射武器、投掷武器的瞄准,难度就很大。
单兵快速移动,也能扰乱敌军的瞄准,生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指挥官想用这样的单兵,了解一下敌人武器发射时实际的情况,进而还想判断出这支敌军是否存在射击盲区。
不过派上去充任斥候的,并不是军团中地位高贵的公民兵,而是一路争吵裹挟的地方土着组成的炮灰兵。
从新编入部队的高卢人中,选拔了善于奔跑、表达清楚的十几个轻装步兵,让他们携带小圆盾和短剑,尝试冲击敌军营垒。
指挥官要求,不许与敌军肉搏,只要能靠近敌军阵列五十步的距离就可以撤回来。
五十步差不多是地中海标枪的投掷极限,也是一些蛮族使用弓箭杀伤力比较大的距离范围。
指挥官想看一下这支军队在五十步左右的距离上,有什么样的杀伤能力,以及他们善于使用什么样的武器。
十几个炮灰兵而已,在指挥官眼里,这甚至都不算是什么人命。这也正是绝大多数军队将领的共同特征。
在掌握一支万人大军的将军面前,几个人、几十人、上百人的死亡,并不是伤亡。拿几百人去测试敌人的能力,哪怕全军覆没,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指挥官站在方阵后面一辆战车之上,远远的眺望这些斥候向前冲击、抵近的情况。
赵芃的低地军团,迫击炮没有停止,不过军团得到的命令是阻止罗马人进一步北上。
这一轮迫击炮的目的仍然只是示警和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