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封电报,赵芃的血压都上来了。
继承人问题,是一个硬伤。
但是赵芃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什么执掌一个国家,做一个女公爵啥的,在赵芃看来,这些都不过是哥哥跟自己闹着玩的事儿。
大秦没有诸侯王,彻侯也不过那么三五个。
大秦最核心的制度还是中央集权的郡县制。
赵芃执掌黑国以来,其实也是按照郡县的方向去分割土地,派出郡守和县令的。这样等有一天自己不在,黑国的万里江山蛮可以变成无数个郡县,纳入到皇权之下就可以了。
什么黑国国脉继承,这种事,在赵芃看来,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但是宗亲们一旦提出过继这个事,赵芃就有点慌。自己一个大姑娘,你们就要给我过继一堆子女,那成什么样子?
我又不会养小孩,也不会给人家带孩子。这都是谁出的馊主意,搞这些幺蛾子。
再说,黑国的江山,如果要传承,接受传承的这个人,也不会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嬴姓宗亲。那个人选,赵芃还真的想过一个人。
前几年去长安,替皇兄监国,带着张小花玩了一段时间。张小花聪明伶俐,活泼骄纵,很有自己几分神采。如果国可以传的话,张小花是赵芃心中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事儿,只是自己心里想一想。要真的这么干的话,又似乎还有一些困难。
赵芃就给在巩邑的赵杏儿发了个电报,说如今正是黑国草长鹰飞、马壮羊肥的时刻。黑国的山水和大秦,也颇有几分不同。姐姐,如果你不忙的话,来西海城玩儿呗,也顺便指点指点我手下的商人们。带着小花一起来吧。我将洒扫百花之榻,恭候姐姐的大驾。
自从赵杏儿和张诚搞了那次旅行以后,赵杏儿对出去饱览大好山川就很感兴趣。赵芃的信又写得很有吸引力,人家甚至把公主的专利包厢都挂在火车上,送到了巩邑,意思是姐姐身份贵重,总不好跟人家挤硬座,坐我的车吧,我的车上还能睡觉。
话说到这份上,事办到这份上,赵杏儿也就不便拒绝。带着张小花、张重华,带着孩子的暑假作业,就登车直奔西海城。
这一路下来,只看到无数的山川在车窗外掠过。草原、荒漠、绿洲、群山、大河。
赵杏儿也才真切地感觉到,赵芃这些年自己到底打下了多么大的江山,心中也很是佩服自己这个朋友。
虽然赵芃总是姐妹相称,赵杏儿心中却一直把她当做朋友,姐妹云云看起来更像是赵芃的某种暗藏心机的障眼法。
这位好朋友,其实也算是自己一直看着成长起来的,从那样一个柔柔弱弱、受尽委屈的小姑娘,变成执掌一方的诸侯,跟蒙恬带着千军万马,把匈奴追得一路都不敢停留。赵芃真是一个女中豪杰。赵杏儿也是欣赏的。
作为长城大学的弟子,赵芃固然是没有走那条学者之路,也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理工很强的女孩,但是赵芃有自己的天赋,在文理之外,自己硬生生开辟了一条时尚之路,独自创业也能影响天下。就仅仅这一方面,赵杏儿也是激赏不已。
火车通过拜占庭,看到窗外那巍峨的城墙和风格与中原迥异的建筑,看到站台上留着络腮胡子的那些蛮人,赵杏儿又感慨,赵芃生活在这边,也实在是不容易。
这就算进入了黑国境内了,在每个站台上都能看到不同肤色、不同相貌的人。张小花隔着窗玻璃又叫又跳,感觉好稀奇。
张重华性格沉稳,只是不言声地看着窗外,觉得外边的这些人看起来好脏,这些车站一个个也都是灰土土的,可是不如自己家乡巩邑那么干净舒服。
“芃芃姑姑邀请的是你们两个,干嘛要带上我呢?如果就是为了写作业,我在哪儿不能写作业呢?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