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壮一拳撂倒陈博的动静，像是捅了马蜂窝。原本阴森死寂、只敢听见呼吸声的楼道，瞬间被炸开了锅，彻底热闹起来——除了付雪和陈博，走廊两侧的阴影里又窜出三个身影，正是和陈博一同来找人的同班同学。

这六人此刻全是青面獠牙的模样，有的眼球外翻充血，有的嘴角裂到耳根，有的满脸脓疮流脓，还有的脑袋歪在一边，脖颈扭曲得诡异。他们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只看得见彼此的恐怖嘴脸。刚一照面，六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鬼啊！”“别过来！”“救命！”

一时间，楼道里乱成了一锅粥。六个人慌不择路地四处奔逃，脚步声、碰撞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朝着楼梯口跑，刚跑出没两步，就和迎面冲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各自尖叫着往回跑；刚跑回走廊中间，又撞见另一个，再次爆发出新一轮尖叫，又扭头往反方向窜。

整个楼道就像一个被打乱的仓鼠笼子，六个面目狰狞的人互相认识，却被对方的变异模样吓得肝胆俱裂，只能跌跌撞撞地到处乱窜，时不时还会撞到墙角的杂物，发出“哐当”的巨响，更添了几分混乱。

“都特么给我站住！再跑就真出事儿了！”庄大壮忍无可忍，运起真气大喊一声。他的声音带着穿透力，像一声惊雷在楼道里炸开。正在奔逃的几人被这声呵斥震得一愣，脚步纷纷顿住，各自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周围的人，生怕对方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见众人不再慌乱，庄大壮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好像都被耍了。眼前看到的这些，根本就不是真的。”几人闻言，齐齐怔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在他们眼里，彼此依旧是青面獠牙、面目可怖的模样。有人忍不住反驳：“庄大壮，你别骗我们了！你看陈博的舌头，都快拖到胸口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庄大壮没理会反驳，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的陈博喊道：“陈博，你自己说说，你舌头伸出来那么长，说话怎么还口齿清晰？正常情况下，舌头拖那么长，你连话都说不利索吧？”陈博愣了愣，下意识地张开嘴，伸了伸舌头，又用手指拉了拉自己的舌头，一脸茫然地说道：“庄哥你胡说什么呢？我舌头一直好好地在嘴里，根本没伸出来啊！反倒是你，两颗犬齿又尖又长，白森森的，看着就像要咬人一样！”

庄大壮闻言，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齿，光滑平整，根本没有什么尖牙。他心里瞬间明了，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众人见他神色笃定，都冷静了几分，齐齐看向他。“大家可以互相摸一摸对方的脸，”庄大壮说道，“其实根本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这些全都是幻觉！”

六人半信半疑，壮着胆子互相伸手去摸对方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温热的皮肤、正常的五官，根本没有什么脓疮、扭曲的脖颈。“真的！是真的！他脸上很正常！”有人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庄大壮继续解释：“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这么黑，按理说我们什么都看不清，可偏偏能如此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獠牙、血眼，这本身就不对劲。”陈博一拍大腿，附和道：“对！我刚进这楼的时候，还得靠手电才能看清路，可刚才没开手电，却能把你们的恐怖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

庄神弄鬼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