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对皇家之事不怎么关心的绿豆眼都有一些唏嘘:“先帝一共有四子,这才多长时间,竟然陆陆续续一一离世,只剩下陛下一人,虽说权和钱是好东西,但我看啊,有时这权和钱也是害人的东西。”
这话不仅仅是说的四皇子一事,同时还触及到了他的伤心往事。
张平安本来还在心里斟酌着要怎么跟他讲,派人去斡罗思查到的情况,见绿豆眼此时明显在为芙丝母子黯然神伤,于是也不再犹豫,放下筷子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命运,很多时候,人力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听话听音,绿豆眼愣了一下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一些,“怎么?你的人查到她们母子的消息了?”
这几个月其实绿豆眼一直在等张平安的消息,心里着急的很,但面上还得端着,装作淡然的样子,不是不煎熬的。
张平安点头:“不错,确实查到了,本来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消息的,但是嫂子在一年前已经继承了斡罗思的王位,成为了他们的新任女王,所以消息好打听,随便问一个百姓就知道。”
绿豆眼闻言怔愣了很久,脸上竟然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片刻后,反而有些松口气似的叹息了一声。
“当初她坚持要回斡罗思,我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她是个胸有丘壑,并且十分有才干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应该一辈子被拘在后宅,和锅碗瓢盆、吃喝拉撒打交道,一辈子围着丈夫孩子转。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了,我也松了口气,起码不用再日日夜夜的睡不着觉,担心她们母子的安全和生活了。”
话虽然说的轻松,但张平安知道绿豆眼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重情的人,这么多年对芙丝母子俩就一直没放下,心里一定很痛苦。
“唉,你能想通就好,我还怕你怪她不给你来信报个平安,这么多年,她在故国就算再怎么艰难,好歹夫妻一场,来封信总是有必要的吧?!”
虽然现在对方成了女王,明摆着两人是没有任何可能性了,但总归夫妻一场。
绿豆眼听后却摆了摆手,眼神清明又克制,“依芙丝的性子,不来信才是正常的,她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将在大周发生的一切全都斩断干净才是她的作风,我从来也没有怪过她。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知道她过得好也就行了!”
这话是绿豆眼的心里话,他也早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只不过当知道结果的这一刻,心里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张平安听完心里很佩服,抬起手拍了拍绿豆眼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不再说什么。
绿豆眼生性乐观,知道事情的结果以后,心里放下了一桩心事,很快振作起来,转而岔开话题问起了小鱼儿会试一事。
“算了,不说我的事了,现在芙蓉膏一案也已经解决了,眼面前的大事,还是我侄子会试一事,对了,过些时日就要放榜了,我怎么没看到小鱼儿?”
张平安闻言无奈的笑道,“他呀,在家里是坐不住的,自从考完试之后,就天天在外面和别人聚会,这孩子做事有分寸,我也不管他,一切就等会试放榜以后看结果吧!”
绿豆眼了解张平安的性子,看张平安这样说,便猜到了八成小鱼儿考得很不错,于是笑了笑,也不说破,“看样子,我就只等着过来吃席面喽,到时候我一定给我侄子准备一份厚礼!”
“嗯,这个不急,不急”,张平安笑的很谦虚。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人物小鱼儿,虽然在外面和别人踏青,看起来很热闹,但心中早已经有一些百无聊赖,厌倦了这样日复一日重复的社交。
但有些人的家庭背景确实是以后能用得上的,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一二。
官场上无非就是资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