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琢磨了一会儿后再次向门房确认,“送信的人没有留下名号吗?你也没打听打听?”
门房躬身解释:“少爷,对方确实没留下名号,不过一看就知道那人也是大户人家的下人,那身行事做派老奴是不会认错的,对方言之凿凿,说少爷看了信的内容后就知道是谁送的了,老奴不敢擅自做主拒收,怕耽误了少爷的大事,这才将信收下,呈上来,好由少爷您定夺。”
小鱼儿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满腹狐疑,不过他为人谨慎,并没有急着将信拆开,反而昂首示意下人:“你把信拆开,展开我看看。”
“诶!”下人连忙上前拆开信封,然后将信纸展开,举到小鱼儿面前。
很快,小鱼儿便将信的内容看完,他没料到,竟然是崔蓉给他写的信,约他三日后的傍晚在城外湖心亭见面。
在对于女子言行管束十分严格的这个时代来说,这封信无异于是和男子私相授受了,若传出去,对于崔蓉的名声将会有极大的妨碍,以后说亲都没办法说到好人家了。
小鱼儿惊讶于对方的大胆,再看信中流露出的绵绵情意,和对婚事身不由己的痛苦,不由纳闷,自己什么时候给了对方错误的信号了?
他自问在崔蓉面前一直也是表现的规矩有礼的,从来没有逾越过分毫,怎么就会让对方有这种两人感情甚笃的错觉呢?!
别说他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人,就算他真和对方有什么,在现在已经定亲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会为了对方做出有碍名声的举动。
想完这些后,小鱼儿便命人将桌上的蜡烛点燃,随后不甚在意的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
嘴角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啊!”
下人们不明所以,但他们有做下人的自觉,便是不该问的不会多嘴问。
本以为不回应,对方应该就心中有数,事情也就到此结束了。
谁料后面每一天,小鱼儿都能收到一封对方的来信,同样是不署名,直接送到门房。
门房怕是大事,又不敢耽搁。
到第三天时,连张平安都有所耳闻,有吃饱在,府里上下大小事情瞒不过他的眼睛。
于是吃早饭时,张平安便若有似无的提醒了几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永远是在最前面的,男人风流没什么,传出去别人最多打趣几句,但你现在还没成亲,若有什么传出来,那可就是人品问题了,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我知道”,小鱼儿点头,父子两人心有灵犀,话题点到为止即可。
饭还没吃完,门房那边又有信送过来,小鱼儿眉头一皱,勺子轻轻“哐当”一声放回碗里,便想发作。
门房也是极有眼色,见此就知道小鱼儿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这次不是之前没署名的那人送过来的,是鄂州府老家那边的信,写给老爷的。”
“哦?是给我的信?”张平安随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后,才拿过信看起来。
这一看,嘴角便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来,抬头对几人解释道,“是金宝写来的。”
这么多年下来,张老二和徐氏早已把金宝当成半个干儿子看,听说是他来信,饭也不吃了,连连催促张平安:“快打开看看说了什么,别是有什么难处要帮忙。”
小鱼儿也好奇的望过来。
张平安拆开信,打开一看,越往下看脸上笑容越大,到最后时,甚至有些微微激动:
“爹、娘,你们猜金宝来信说了什么?他成亲了!!!好小子,这么多年,高不成低不就的,我还真以为他最后要成孤家寡人了,之前来信也没听他提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姑娘,是哪家的,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成家,我连份贺礼也来不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