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崔蓉这种手段,张平安虽然也十分不耻,但他知道很多后宅夫人都惯常用这种伎俩打压府中庶子。
但这都是表象,最重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周朴对太子不够关心和重视,对于崔贵妃的所作所为也坐视不理,这才助长了崔蓉的嚣张气焰。
“崔蓉的一言一行,看似是恃宠而骄,其实每一步都是试探,目前还不知道陛下对于太子的底线在哪里,依我看来,至少太子性命是无忧的,若崔蓉过分逾矩,不说别人,就是朝中众臣也得上表陛下处置。”张平安总结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看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打压下,太子心态恐怕会出问题,其实他天资真的不错,好好教导,不说千古明君,起码守成不成问题,现在就是心思过于敏感了,有些不够大气,缺少点儿气魄”,小鱼儿有些忧虑。
就从今天他提议选其他不受宠,家世又好的妃嫔去竞争后位时,太子的犹豫一事就能看出来,作为储君,胆气不够。
“你是怕他撑不到以后继位那时?”张平安看了儿子一眼,问的直白。
父子两人之间说话也没什么拘束。
小鱼儿闻言谨慎的撩开车帘,往外望了望,见附近其他马车隔的还远,吃饱在亲自赶车,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回道:“不错,我确实有此担心,陛下虽然儿子少,但这不是还有二皇子吗,再说,也不能确定陛下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这种事情不好说的。”
张平安听后神色平静的叹了口气,似惋惜又似感慨,还有些怀念的伤感。
“爹,怎么了?”小鱼儿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张平安沉默片刻后,才淡淡道:“若说从前秦王之言不能确定真假,但今天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陛下以后不可能再有亲生血脉了,太子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为什么?”小鱼儿皱眉追问。
“陛下这几年一直沉迷炼丹,他虽然对政务不上心,但药房那边安排的却都是自己的亲信,也不让这些人和外界接触,只崔凌偶尔能带人去那边巡视,其他闲人一概不得靠近,神秘的很!
因此我之前也不能得知他到底是炼的什么丹,只是感觉有蹊跷,一直在想办法派内应打探,直到今天,我安插过去做洒扫的内应才探究到一二,陛下他……他染上了芙蓉膏,并且分量已经很大了,不可能戒掉了,他现在的身子就是外强中干,又怎么会有子嗣。”
“什么,芙蓉膏?这玩意儿不是几年前已经全面禁止了吗?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带头违反政令!”小鱼儿听后震惊又生气。
“信与不信,这就是事实。”
张平安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震惊的,但现在想想,其实几年前就已经有迹可循,芙蓉膏的瘾不是那么好戒的,尝过一次的人就很容易上瘾,周朴身为一国之君,得到这些东西更是比其他人要容易的多。
当初为什么突然要炼丹,这么一联系就说得通了。
他的失望之情比儿子要更加浓烈的多得多,哪怕是贪恋女色,他都不会这么失望,但烟瘾一旦染上,后果有多么严重,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到了周朴这个程度,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
想到这儿,张平安真的很痛心,也很惋惜:“想当初他父亲不管是在朝为官,还是开疆拓土、上阵杀敌,最后改朝换代成为开国之君,从来都是运筹帷幄,决策天下,让人仰望的龙凤之姿般的人物!如果得知他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如今是这个模样,恐怕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吧!”
看着自己老爹唏嘘感叹,又带着些愁苦的模样,小鱼儿忍不住插话:“爹,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如此大事,是不是要跟其他人通个气?”
张平安有些不高兴自己的话被儿子打断,暼了儿子一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