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手,小鱼儿便没打算轻易放过,随着谣言愈演愈烈,又有农户在城外挖水渠的时候,偶然挖到了刻有“周德已衰,天命维新,崔承天命,革故鼎新”之言的巨石。
这种带有传奇色彩的天兆,为之前的流言又添了一把火,就连大字不识的农人都知道。
更有甚者,甚至将这几年的天灾人祸都与崔蓉进宫的时间联想到了一起。
“据说自从那崔贵妃进宫之后,这四海之内便天灾人祸不断,现在想想,这时间不正好对上了吗!”有人一拍手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是啊,这样一说就都说得通了,听说那崔贵妃脸上半张脸都是刺青呢,一点都不端庄得体,哪有先皇后半点风采和威仪,出身也平平,若让她做了皇后,那真是不成体统,有失皇家颜面啊!”有人附和。
“诶,你们说说,这崔家是不是真的暗地里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啊,无风不起浪,我听说这崔贵妃的老爹崔大人在朝中势力也大的很,仗着女儿受宠,颇有些目中无人”,有人神神秘秘放低声音问。
“这可不好说,哪是我们平头老百姓能知道的,来,喝茶,喝茶,这天儿也太热了,不灌两碗凉茶,人都要中了暑气了,估计今年秋收又是欠收哦~”,说话的汉子一边大口灌起了凉茶,一边摇着蒲扇,嘴里说不议论,实际上脸上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八卦之色。
一群人坐在茶馆旁边聊天,崔凌坐着轿子经过,正好听到这些流言蜚语,脸都黑了。
跟在轿旁的护卫也听到了,撩开帘子,低声问道:“大人,要不要让人去教训教训他们?”
“悠悠众口,如何能堵得住,抓了一个,还有不知多少个,堵不如疏,得想别的法子,先回府吧,我已经有办法了”,崔凌闭了闭眼,按捺住了自己的暴脾气,沉声吩咐。
“是!”看崔凌脸色不好,护卫也不敢多言,朝轿夫暗暗挥了挥手,快速回了府上。
崔夫人这几年受丈夫和女儿的荫庇,相比起几年前虽然眼角多了些皱纹,但却更加雍容华贵,气度沉淀。
京中流言她也听说了,一直在帮忙想办法。
眼看事态越来越糟糕,这两日急得饭都吃不下。
看丈夫回来了,立刻便迎上前去,“怎么样?见到蓉儿了吗?她怎么说?”
崔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没说话。
崔夫人见状,轻轻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然后亲自帮丈夫换了外裳和靴子,又递过去一杯凉茶,轻声问:“事情不好办?”
“蓉儿那里倒是有个法子,不过这个是最后的底牌,这个时候打出去不知道合不合适,我本想留到最后保命用的。”崔凌言辞中很有些犹豫不舍。
说到保命用的底牌,崔夫人明白过来,思索片刻后,果断道:“听蓉儿的!她是咱们的亲生女儿,现在出了这种谣言,咱们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谣言一日不解决,你一日便脱不开干系,现在都顾不上了,哪还能等以后?就这么办吧!”
道理崔凌都明白,他本身也是一个果决之人,只不过觉得有些可惜,有些底牌只能用一次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抹了把脸,便有了决定,吩咐:“等下就让人把风儿送到南隅去吧,看到孩子,他知道该怎么办的。”
“嗯”,崔夫人应了一声,没有丝毫不舍。
不多时,一个才一岁左右的小娃娃便被崔凌的贴身心腹抱了出去,大热天竟然还裹了一身斗篷,孩子的小脸被罩在兜帽里,趴在护卫的肩头一晃一晃的,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堂屋。
崔凌若有所感的望过去,孩子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变化,“这个小傻子,也好,总算是甩掉了一个包袱,就这样吧!后院的人……”
“已经全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