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是故意的。

波本毫不怀疑地想，所以他没有任何试图纠正或者指导苏格兰的意思，只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慌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默默接着往下跳。

只可惜，或许是受了洗脑影响，又或许是波本实在太紧张，两人在舞池里始终没能找回曾经的默契，踩脚，相撞的事情屡次发生。

苏格兰并未因此觉得烦躁或乏味，他和Zero向来是学什么都快的类型，难得在跳舞的默契上屡战屡败，竟一时间还感到了些许的新奇和有趣。

要是对面的是未被洗脑的Zero，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压不住腹黑本性，开始逗弄多次对他“投怀送抱”的波本，并满怀期待地猜测：Zero是会炸毛到借着舞步愤愤踩他几脚，还是直接反调戏回来。

可惜眼前的波本笑容甜到发苦，苏格兰感受着从交握的掌心传来的冷汗，只能轻叹一声，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劝道：

“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如果你不想跳……”

“不勉强！”波本急切地抢答，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怕惹苏格兰生气，又连忙换上撒娇的口吻，“我觉得和你一起学跳舞是很浪漫的事。”

怎么能不跳呢？这都这个点了，要是不跳舞，不就只能回房间睡觉了吗？

比起某些全方位的接触，明显还是这种偶尔因为舞步错误，而导致的意外更能让人接受一点。

这么想着，波本就抓紧了苏格兰的手，坚决不给苏格兰任何离开的舞池的机会，费尽心思地哄着苏格兰跳了一曲又一曲。

【一个小时了，波本和苏格兰完全没有在舞池边聊天的时候诶，他们不累吗？】

【想想波本滑雪时的体力，他应该确实不累。】

【不累出那么多汗？】

【吓得吧，不过我真的蛮困惑的，波本这么好的体力，怎么还经常需要休息那么久，苏格兰是有多恐怖？】

【可能……也不是体力问题？】

【等会儿，他们已经互相踩了多少脚了？就算不累，不疼吗？】

苏格兰是觉得痛的，并且他十分怀疑对面那个笑容甜美里带着慌乱的家伙，在故意踩自己的脚。

毕竟以波本的观察力和反应力，就算他全程乱跳，一个小时也够波本摸清规律并配合了，证据就是波本现在只会在他想要离开舞池的时候往他身上撞，其余时候，就只会狠狠踩他的脚。

然而，每当苏格兰想为自己的脚讨回公道的时候，波本就会惊慌又愧疚地低下头，害怕地浑身发抖。

苏格兰心软了一次又一次，最终还是为了第二天能正常走路，忍无可忍地一把将波本抓进怀里，气呼呼得在波本脸侧亲了一口当作惩罚。

波本原来都做好被直接带走的准备了，舞会的时间那么长，他本来也不认为自己能一直赖在这，想到接下来必然要遭遇的痛苦，心气不顺的他就忍不住多踩了苏格兰好几脚。

却没想到苏格兰竟然只是亲了他侧脸一下，然后把他带到了舞池边坐下，并保证道：“累了就休息会吧，放心，舞会结束前，不会拽你回去的。”

苏格兰是这么好心的人设吗？

波本狐疑，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一个小时后，

波本怀揣着最高的警惕跟着苏格兰进入了卧室，门关严后，波本抬手去解自己的外套。

苏格兰按住了波本的手：“别怕，今晚我不会碰你的，一会儿萩原过来，你……”

他想说“你被洗脑了，萩原会来帮你解除洗脑。”

然而，那些话尽数被波本用吻堵了回去，波本的双臂紧紧怀抱着他，身体微微发颤，这让苏格兰一时不知自己是该配合，还是推开。

他根本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