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恶，这个想法在波本的脑中闪过一瞬，转眼间就被惨烈的夜间回忆压了下去。

谁知道照片的事，是不是在苏格兰的算计之中，或许苏格兰就是为了增加他对Ze的认同，才改了他的记忆呢？

被洗脑加了无数层对苏格兰的变态滤镜的波本，如此想到。

他其实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出什么反应。

苏格兰给他展示相册，是想看到他欣慰和被爱意包裹的幸福样子吗？

但他其实只感受到了被非人生物全方面控制监视的恐惧和反胃。

他当然可以凭借着高超的演技假装快乐，可是，苏格兰想看的真的是完美的快乐吗？

如果，苏格兰只是想要一个顺从的人偶，一个百依百顺的Ze，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么多时间来折磨逼迫他?

明明诡异力量可以直接制造假人——完完全全受诡异操控，却也能符合原主性格，自动交流行动的假人。

苏格兰只要想，就能造出无数个听话的Ze。

苏格兰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他不放？

果然是在享受他的痛苦和挣扎吧。

波本在心中发出嘲讽的冷笑，所以苏格兰会在他们两个人的表面关系刚刚缓和后，在他暂时顺从听话，决定维持还算和谐的虚假现状时，用各种残忍的手段，和他绝对无法接受的过分要求刺激他，逼他反抗。

苏格兰根本不喜欢他听话，那个变态就是想看他不停违反规则，才好名正言顺地对他施以几天几夜的惩罚。

从这个角度看，萩原会把他洗脑成Ze这件事，大概率是苏格兰拿来吓唬他的，不然萩原怎么会总是进不来副本？

明显就是苏格兰故意的。

但即使看破了这点，波本也不得不配合着苏格兰继续演出，毕竟要是他现在点破，让苏格兰觉得游戏无聊，又或者恼羞成怒，真的叫萩原进来洗脑给他看怎么办？

比起被彻底抹除意识，几天几夜也就是些皮肉苦，况且，波本回忆起昨晚……

好像，其实并不怎么苦？

于是，在组织和萩原的双重洗脑污染下，非常讨厌警惕苏格兰，又下意识想对苏格兰好，让苏格兰开心的波本，飞快地确立了崭新的，十分离谱的行动目标——

作死挑战苏格兰的忍耐底线，给苏格兰一个合理关自己小黑屋的借口。

行动截止时间是萩原晚上进副本之前，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波本决定一步步试探苏格兰的底线。以免一下子挑衅太过，苏格兰给他关到副本结束。

因此，波本首先选择了言语上的阴阳怪气，他看着苏格兰手机上那些属于自己的照片，反感地移开视线，声音微冷地称赞：

“很好看，没想到苏格兰这么喜欢我的外貌。”

他将“外貌”两个字咬得很重，本意是嘲讽苏格兰表面喜欢他，实则只是喜欢他和Ze相似的外貌。

但苏格兰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微红着脸，赞同地狠狠点头：“是啊，波本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波本：……

算了，被恋爱污染了智商的人，听不懂阴阳怪气，还是换个方式吧。

比如……

波本坐在桌边，看着苏格兰往他碗里夹的玉子烧，咬了咬牙，不舍地扔了回去。紧接着，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端起碗，拽着椅子，挪到了桌边距离苏格兰最远的位置。

苏格兰茫然了一瞬，随即起身，把波本没手拿的牛奶给恋人了端过去，又把桌子上的餐盘，往靠近波本的方向挪了挪。

波本手指紧张地微缩，眼角余光偷瞄着苏格兰的表情，准备一旦看到苏格兰黑脸，就直接跳起来拥抱撒娇装可怜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