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团们收到消息一看:“……”
老板你要是颠了你就说一声。
陆司昂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收了手机跟着下楼。然后放着大片的空地不坐,拖着把椅子非要和斐言之贴在一起。
“乖乖……”
斐言之真觉得自己要没脾气了,转头盯着一直不吃饭还给他捣乱的人,表情凶巴巴的。
陆司昂默默收敛了爪子。
斐言之无奈道:“你不饿吗?”
如果他没记错,这人应该是昨天半夜回来的,肯定没吃东西,现在都过了一晚上了。
陆司昂抬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真没感觉到饿。
但现在……
“我不乱碰了。”
默默收手的人十分努力的露出一个乖乖的表情。
斐言之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又喝了半碗虾仁海鲜粥才起身离开。
陆司昂一看,随便吃了点东西也跟了上去。
琉璃暖格内一如昨日的光景没什么变化。斐言之坐在椅子上继续他昨日未曾看完的书。
窗外的八十株反季节西府海棠正在凋零,花瓣片片吹落,被飞跃而起的朱砂锦鲤衔入口中,转瞬间消失不见。
陆司昂放缓了脚步默默的看着那置身于琉璃光景里的人,心生欢喜的同时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他的乖乖……好像在一直控制着自己保持理智。
他说不太清,但总归不是错的。
陆司昂的敏锐和果断是黑潮资本纵横全球的依仗,可也同样让他很早就看清了世界运转的真相。
金钱财富,政治战争,所为的都不过是利益。
所以他可以冷漠无情的蔑视生命挑起战争,也可以将世界的一切都转化成眼中的冰冷数字。
于是在他将内心仅存的人性温柔和感情全都赋予心爱的人之后,那些敏锐和果断也同样让他率先察觉了异常。
他的眼底没有普通人,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是纯粹就没有。他认可家族和这个国家对他的生养之恩,于是当这个生他养他的国家出现危机的时候他也会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他的身上永远不缺乏敢为人先的勇气。
大概是因为他过于安静,斐言之从书籍里狐疑的抬头。
猝不及防的就看到坐在他一侧的人正托着下巴看他看得认真,时不时的蹙眉和沉思,像是在面对什么世纪难题。
“怎么了?”他压了压手里的书,皱眉问道。
陆司昂回了神,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拂上了他的眉心轻轻按着:“是不是不舒服?”
斐言之没承认却也没拒绝。
看书看的久了,确实脑子一团浆糊。
陆司昂看他面露疲倦,俯身将人带进怀里,一边按着一边低声哄着:“乖乖休息一会儿,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嗯。”偶然掠过的风惊动了书页,将起未起的落不下,斐言之靠在他怀里,有些懒散的看向窗外。
偶然掠过白孔雀的尾翎,一枝将谢未谢的绿萼梅正往琉璃暖格里探,像是好奇,又像是渴望。
他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陆司昂突然笑了一声:
“陆司昂,你不闹腾我还有点不习惯。”
陆司昂眉目染上了无奈:“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方式会让你更喜欢一点。”
不然两个人一个冷淡一个深沉,凑在一起又能够维持多久的爱意。
陆司昂见多了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爱的时候分明只是一件小事却两看生厌。从仿佛天地日月都燃烧到单是看到对方都如哽在咽仅仅只是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