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了吧。
“我读书虽少,也知道忠贞孝节的道理。”
刘备边说边为客人满上一杯水,再抬头从容开口:“举世皆言边郡人热衷暴力,故此显得粗鄙。岂不知边疆不比内地经常与胡人作战,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又由利益所驱动,不论胡汉说到底还是贫穷问题。”
张芝微笑附和:“生活富足就不打仗了对吧。”
刘备同样微笑,继续深入探讨:“很多事情都看不到明显的利益,也许是眼光不够长远,可既然眼光不够长远那又因何去做呢?权威,名望这些借口都不足以解释。”
刘备有意顿了顿,似乎是思考接下来的话是否该说:“有些事很单纯,单纯到出乎意料。暴力从来都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除非打不赢才需要使用其他手段,两者的结果或者说收获才是利益,当然也包括经济上的。”
刘备提杯浅酌,清水润过喉咙语气也跟着冷冽:“出于种种原因,有些人或是不能或是不愿亲自下场,需要用别的方式利用暴力达到目的。说是阴险也好虚伪也罢,这是政治,归根结底暴力才是人的本性。”
“这好像是今学传承吧。”张芝听出点门道,试探一句加以确认。
“先师不排斥今学。”
刘备说的先师是卢植,早在初平三年就去世了,不过他的儿子卢毓与应璩相交莫逆,导致卢植和今学有没有渊源谁都说不清。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幽州学术带头人邴原支持应璩开馆授课。现在的幽州学术界就是一锅大杂烩,古派今学相互杂糅矛头共同指向刘珪,或者干脆直白讲,指向幽州军事贵族赖以发家的奴隶制度。
不用讲太深,一句话张芝就能理解对方的战略规划:“留徐修睦在酒泉是上策,只是梁王执拗不羁兴许怀恨在心,您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