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伯喉结滚动,刚想回应。
下颚便被纤细的手指轻挑起来,逐渐紧绷。
他被迫仰起脸,一双淡漠的眸子触及女修那双桃花眼,一怔。
那双眼睛闪动幽幽的暗光,像似在狩猎自己的猎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唇,一寸余光都没有施舍别处。
“真人能不能收回之前的话?”
相伯喉结忍不住又一次滚动,他听自己声音低哑的询问,“什么话?”
“下不为例啊,真人如果不收回这话,我怎么敢冒犯真人呢。”商九裳下巴轻轻蹭着他的银发。
男人的长发冰冰凉凉,丝滑如绸缎,惹人偏爱。
相伯闭了闭眼,敛了眼底的羞涩,低声道:“如果我收回了,你会做我道侣么?”
“我对真人做的事,难道不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商九裳咬着他耳垂道。
“还是说,不是道侣的人,也可以这么对你?你让别人也这样碰过你么?”她牙齿霸道地占有他整只耳垂。
相伯连连摇头,都没反应过来两人关系悄然改变。
“你……是第一个,之前没有人这样对我。”他似乎难为情,声音压得极低。
商九裳笑着放开男人,低下头去,“我是第一个,可我也要做最后一个。”
相伯与她互抵额头,眼里只有她,受不了那双炽热的目光,眼神总是错开瞥向别处,可商九裳不让,挑着他的下巴与她对视,不允许他闪躲。
相伯闻言,脸热的微微点了下头,模样很是矜持。
商九裳见状眼中带笑,退后一步,回到座位上。
她喝了口茶,压了压嗓子,看似认真道:“真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可能不太符合真人的喜好,如果真人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相伯缓缓摇头,“你很好。”
商九裳也笑,倾身在他左脸上亲了亲。
她以前一直觉得这男人高不可攀,总是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如今在看这张眉目如画的容颜,只觉得他极是温柔,哪里冷漠了。
等商九裳亲完,相伯红脸道:“我们既然是道侣了,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中州?”
商九裳闻言脸上的笑逐渐消失,她沉吟道:“你之前给我飞升令,让我去飞升院,后来我拒绝了,你又让做你的道侣,而我们现在是道侣了,你又想带我到中州,你好像很想让我去中州?”
“为什么?”
说实话,如果今天眼前的男人换成别人,商九裳绝对怀疑对方是不是想把自己骗到一个地方图谋不轨。
相伯沉默良久,点头承认道:“是的,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如果只是见对方,有必要做道侣么?”商九裳拧眉,不解他的所作所为。
“我想让你喜欢我。”这是他自己的私心。
“我已经喜欢你了。”商九裳坦白道。
相伯听了,面如冠玉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摇头道:“还不够,你只喜欢我的皮囊。”抬起那双淡漠的眸子望向她,那眼光足够看穿一切。
商九裳一滞,唇角微动,竟无法反驳什么。
因为他说得对。
她喜欢他的外貌,喜欢他的气质,喜欢他的银发,喜欢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喜欢他身上一切的一切,却唯独没有喜欢他这个人。
生理性的吸引,跟真正两个人之间的喜欢相差甚远。
而这份带着滤镜的盲目喜欢,不会让她有心了解这个人。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你会像喜欢我一样的喜欢他么?”
商九裳这边正思绪复杂,听他突兀的问了一句,表情一呆,“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