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初步定了。王新军急着回去准备方案,匆匆告辞。
临走时,他紧紧握住赵振国的手:“振国,谢了。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我记着。”
送走王新军,堂屋里剩下赵振国夫妇和应教授一家。
应教授苦笑,“振国啊,你可够忙的...”
赵振国也笑了:“应教授,这才刚开始。您刚才提到的另外几个项目,咱们也得抓紧。”
“真要一个个看?”应夫人忍不住问,“振国,婉清,你们有那么多精力吗?”
“看是要看的。”宋婉清说,“但不一定都投。投资讲究缘分,也讲究时机。有些项目可能很好,但时机不对;有些项目可能一般,但团队特别出色。得具体分析。”
她说这话时,语气专业冷静,让应教授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婉清啊,你在老美这一年,真是长进不少。”
“师母过奖了。”宋婉清微笑,“就是多看了些,多学了点。”
——
正月初二。
宋婉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条红围巾,仔细给女儿围上:
“今天去姥姥家,可不能冻着。”她说着,抬头看向丈夫,“东西都准备好了?”
“备齐了。”赵振国指了指门廊下的几个网兜,里面装着稻香村的点心匣子、两瓶酒,还有给岳父岳母做的新衣裳。
宋家今年也没回老家,就在京城过年。
一家三口出门时,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拜年的人群络绎不绝,认识的、不认识的,见面都拱着手道“过年好”。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车把上挂着各色礼盒,在雪地上留下纵横交错的车辙。
敲门,开门的是宋母。老太太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一见外孙女就笑开了花:“哎哟,我的小棠棠来了!快让姥姥看看,又长高了!”
“姥姥新年好!”棠棠扑进老人怀里。
屋里暖气很足,热烘烘的。宋父正在客厅里听收音机,听见女婿一家来了,赶紧迎了出来:“振国来了,坐,坐。”
午饭很丰盛。宋母拿出了看家本领:红烧肘子、四喜丸子、清蒸鱼、腊味合蒸,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男人们喝白酒,女人和孩子们喝汽水。
饭桌上,话题自然转到各自的工作。
“振国,听说你在海市干得不错?”宋父抿了口酒,问道。
“还行,就是忙。”赵振国给岳父斟酒,“宝钢项目进展顺利。”
女人们那桌聊的是家长里短。宋婉清和弟妹说着孩子教育、家长里短,偶尔传来轻笑。她不经意间看过去,觉得赵小燕有些不同。
她好像总是不由自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后,赵振国陪岳父下棋,心思却不时飘向院子,看向院子里的媳妇,他总觉得媳妇心里好像有事。。
下完一盘棋,赵振国借口透透气,走到带着棠棠和小宝玩的媳妇身旁,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你觉不觉得,咱姐今天有点不对劲?”宋婉清低声说。
赵振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厨房,看了片刻,“好像没什么啊,挺好的。”
“不是脸色。”宋婉清压低声音,“她是不是...胖了?”
这话让赵振国一怔。他仔细看了看,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
“我不敢确定。”宋婉清摇头,“但如果是,这可是大事,咱姐还上着学...”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赵振国拉着宋明亮,说出去抽一根,走到没人的地方,赵振国就直接问了。
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