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罪之血偿还血之哀?由此,天怒将息?”
饰非反复咀嚼着这段话。然后,毫无来由地,他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
这段话的内容似乎和他在海底看见的某种东西不谋而合,而此时,弗洛伦斯小姐站在一旁,皱起眉头说道:
“仪式?”
是的……这句话听上去,就像是一场仪式……一场家族为了平息某个存在的愤怒,而将祭品送往深海的仪式。
再一次,先前于学院的办公室中见到塞缪尔时,他所说的话响在耳边。
——家族从来都不在乎他们是否能从海渊之中生还而回,家族在意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们这些专员是否潜入海渊,见到那座遗迹。
他们的确成功了……那本柯里昂日记躺在他的储物灵媒里,而在深海时,它烫的吓人。显然,它感应到了某种召唤,并为此做出反应。
这坐实了饰非作为祭品的身份。但这仍然有矛盾的地方……既然是祭品,不是更应该葬身海底吗?祭品二度逃出海渊,如此一来,那所谓的天怒不是会更加严重?
饰非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塞缪尔,像是在质疑他刚才的话是否有谎言。但塞缪尔看穿了他,对方叹了口气道:
“我说过了,可惜,诸葛先生,您被淘汰了。”
“尽管您身上带着那本日记,尽管您去到海底,目睹了那座遗迹,尽管那座遗迹将整个地中海搅的天翻地覆,但我没有在您身上看见任何被瞥视过的痕迹,这就证明,您已经被淘汰了。”
“雷伊家族在这场计划中只负责送祭品,至于祭品被淘汰,不被接受的后续结果,我们无从得知。”
“或许柯里昂本家会知道,但看本家目前的反应,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淘汰的结果。在本家视野中,计划依然在完美运行,这其中或许还有其他隐情,但我没有权限得知。”
塞缪尔这边话音刚落,弗朗西斯便一脚踢了过来。这一脚正中他的腹部,让他在宅邸的地板上滑行了数英尺之远。
“既然你这边回答说不知道,那我们就只好找本家去问了。”
“那个名叫桑尼·柯里昂的人抵达西西里时就是在萨萨里岛登陆的,这里是你们雷伊家族的地盘,他落地后马上就变成了失踪状态,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其中,没有你们雷伊家族的参与。”
“你肯定知道他被关在哪儿了,对吧?”
又是一根银针被弗朗西斯抽出来。然后,没有给塞缪尔反应的时间,他再次将其插进去。
教授再度因为吃疼而在地上抽搐,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弗朗西斯所言非虚,他的确非常擅长审问,在这种手段之下,所谓的秘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七丘……那个人已经被送往七丘了……”
“七丘的帕拉提诺山,本家让雷伊家族将其关在帕拉提诺山的地宫里。“
“帕拉提诺?”
弗兰西斯听后皱眉。他自然知晓那座山丘的位置。
七丘因其辖区内有七座山地和丘陵为名。而帕拉提诺正是其中地处最中心,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块辖区。帕拉提诺辖区境内有非常多的历史遗迹。传言,最早的七丘之城正是从这里起源,并向外扩建的。
那里是几乎所有游客抵达七丘后的第一目的地。每天的人流量都络绎不绝。
在这种条件下,想要大规模展开袭击是几乎不可能的,就算弗朗西斯敢想,联盟那边也不会让他这么胡来。
“那个地方很麻烦?”
饰非站在一旁问道。他注意到西西里人先生表情有所变化。
弗朗西斯快速摆手,随口说道:“我来安排,只要知道了地点,那自然就有办法。”
“这位雷伊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