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于对后宫险恶的警惕,出于对他人好名声的不信任,她们决定再观望观望。
纳喇贵人生的是阿哥,如果连万黼都没事的话,她们膝下毫无威胁的格格自然也会平安。
谁知,这么一等,就等到荣妃出事了!
纳喇贵人差点晕了过去,之前她就想过,荣妃出事背后有隐情,说不准背后布局之人就是冲着自己的万黼来的,现在知晓了荣妃的伤情,更是不疑有他。
“这是……这是不愿看到我的万黼好起来啊。”
“主子您别急,或许,这只是意外呢?”
“意外?”纳喇贵人压低声音道:“这怎么可能是意外!荣妃身边有那么多奴才跟着,能挡不住一个乌雅氏?
就算荣妃是为了救人才身形不稳,她身边的奴才是死的吗?但凡有人扶上一把都不会出事!退一步说,即便荣妃从肩舆上摔下来,但如果没被砸到,也不会伤得那么重。”
为什么荣妃身边的奴才没有及时救下主子?为什么抬肩舆的小太监会稳不住身形?
是荣妃无能,底下的奴才都是蠢的吗?
纳喇贵人更相信荣妃是被算计了,连铁桶一般的钟粹宫都能被人安插人手,那她和万黼身边呢?想起进了慎刑司,便再也没出来的心腹,纳喇贵人一阵后怕。
纳喇贵人身边嬷嬷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咱们能想得到的,荣妃会想不到。在此之前她或许会因为不忍,会因为耐不住纠缠,愿意尽己所能的帮忙,可是现在呢?”
荣妃还会无私地分享她的那些育儿经吗?必然是不能的。
纳喇贵人心焦如焚,将手边的杯盏狠狠地掼在地上,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才觉得舒坦些。
“来人,去请索绰罗贵人。”
话音刚落,便有太监通传索绰罗贵人来访。
“让她进来。”
刚一见面,索绰罗贵人便忙不迭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荣妃她真的……”
看到对方这么着急,纳喇贵人反倒平静下来,她先说了两位阿哥挨打前后的异状,然后说了自己的猜测。
“你也知道,景阳宫和钟粹宫离得近,即便不用刻意打听,也总能听到看到一些消息。”
“可是为什么?”
万黼一个病弱的阿哥能碍着什么事?就算身体好转起来,这宫里又不是没有别的阿哥,嫡子,爱子,还有一个更健康的儿子,为什么就容不下一个没有威胁的阿哥呢。
还有,如果……如果纳喇贵人说的是真的,那她的格格怎么办?
纳喇贵人让索绰罗贵人先别着急,然后说了之前她与荣妃的赌约,又说了万黼被自个身边的心腹用人参“毒害”的事故。
“若非太医的诊断,我是真的想不到这害人的法子会这么多。”说着,纳喇贵人适时地露出疲惫之色,苦笑道:
“不怕你笑话,我之前还曾埋怨过荣妃,觉得她的良善之名太过虚伪,连救一救我的万黼都不肯,所以才百般推辞。
现在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想也对,当初的张氏闹成那样,荣妃还不是愿意施以援手,只是这宫里的魑魅魍魉太多,连善心都会成为被他人利用的利刃。”
“荣妃早就猜到会出事了?可是何必呢?”
索绰罗贵人还是无法相信,对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针对纳喇氏的儿子,如果说对方的目标是太子,是钟粹宫的阿哥都更可信些。
“从前万岁爷虽然多次强调皇嗣是底线,但终究顾虑太多,然而这些年下来,万岁爷行事愈发雷厉风行,又不是所有人都如那位般好命,她是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