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轻蔑道:“难不成你忘了天罡是如何磨炼天字号人的?单是练夜中视物便死了七成,再练习以气味识人又死了七成。
这些历练我天九俱都过了关,且这些能耐如魂魄一般如影跟随,你身上独有药草香气我会认不得?”
老毒物颔首一笑,叹口气道:“凌霄宝殿那些尸位素餐之徒,只因你不贪图酒色财气,便要将你除了。岂不知,自你过了五道关之后已成了人上之人,杀了该有如何可惜?
天帝蒙蔽视听,任那些个长老肆意妄为。若不然,我老毒物也不会因此被打进天牢,也不会因追杀你落得个假死的下场。”
天九哼了一声:“我可在诸多孩子当中杀出重围,皆是拜你所赐,你究竟用了何种法子?”
老毒物咧嘴一笑,满脸皆是得意之色,似是想起一件极为欣喜之事,意犹未尽般地说道:“人人喊我老毒物,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法子!我曾讲过,你似我亲生的孩儿,只可惜我那孩儿并无你这般运气。
他乃是早产之子,不仅令他娘亲难产而死,便是自己也羸弱不堪。若不是我老毒物和胞弟葛仲耳会些医术及炼丹之能,他早便夭折了。
不过人总拗不过天命,在其三岁那年终是病入膏肓,寻常药物医术已然回天乏术。我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将其浸泡到我炼制的独门淬体药液之中,以期他能起死回生。
老夫至今仍记得将他放入药液之后他忽地开口讲道,爹爹,好生舒服,娘亲来接我来了。而后双眼一闭沉入桶底,我将其捞出之时气息已绝,且房门无风自开,好似当真被他娘亲接走了。
你我相见之时极有眼缘,若要不杀你定要有个由头。那时我便向长老禀报,留你是为了试药,若是死了便死了,成了便为天罡所用,也唯有如此才可保全你之性命。”
天九听了冷冷一笑:“原来你亲手将儿子杀了,不愧是天罡中人。”
老毒物听罢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幽怨,随即不住点头道:“你这话虽是伤人,却也是实情。我宁愿他死在我手中,也不愿老天随意将他收了。
便如你一般,初见你之时我还以为乃是老天开眼,不过仔细一想,这乃是它给我的报应,是要我将孩儿再杀一次!
我老毒物便偏偏不信这个邪,我就是要与天斗!与地争!我如何杀死儿子的,便用同样的法子将你救活!”
天九终是明了他的用意,他就似是老毒物与天抗争的怨恨,其中夹杂着恨意滔天,也含着对儿子不甘之情,不由得漠然道:“我的命当真不如猪狗,便好似被你随意捏成的泥一般。”
老毒物呆了呆,而后肃然道:“就我老毒物来讲,你便是利刃,亦是铁盾。你进药液那日便是老夫平生最为欣慰之时。
起初你拼命挣扎,想要冲破药桶铁网,三日之后便渐渐不再躁动,我打开铁网喂你吃食,谁承想你在其中竟整整待了七七四十九日,这才算大功告成。
而后我寻了奶娘养你年余,四岁之时以黄金千两,选了用剑高手教你杀人之技。
五岁之时才放心将你送进天罡,你在七岁之时便杀了不下十个孩童,在此后百人之选中屡屡存活,这其中有你的造化,自是也有老夫功劳。”
天九知晓此事不容辩驳,随即问道:“我襁褓之时究竟是谁人护送,是谁家的孩子?”
老毒物略微思了一会道:“我只知我杀的俱都是西洲来的军士,且好似错过应杀之人,真正被杀的主儿逃得不知所踪。”
天九听了恍然一惊,若是按老毒物的讲法,他若不是应杀之人,那便不是闵锦云与洛九霄的私生之子。
不过,若是如此,闵锦云为何要认我?他为何讲我与洛九霄又为何生得几分相似,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那罗语纤又因何讲我之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