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结束海外深造,带着一身学识与开阔视野回国。他没有偏离自己深耕多年的教育领域,径直回到熟悉的教育厅任职,岗位虽与出国前有衔接,肩上的担子却更重了几分——他既要衔接本土教育政策的落地执行,又要引入海外先进的教育理念与实践模式,在传统与创新的夹缝里,摸索更贴合国情的教育发展路径。
复职后的他,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持重。面对办公室里纷繁复杂的文件审批、基层调研安排,还有时不时找上门的学校难题,他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来,逐一梳理症结。偶尔遇上老同事打趣,说他留洋归来反倒更接地气,他只是笑着摇头,心里清楚,自己追求的从来不是光鲜的履历,而是能真正为教育事业做些实事。
这份工作,也让他与家人的联结愈发紧密。从前隔着时差的牵挂,如今化作了下班后餐桌上的闲谈。贞子看着儿子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总会默默递上一杯温茶;爸爸郑汉采则总念叨着让他注意身体,别太拼。明元知道,这份来自家庭的暖意,正是他在繁杂工作中坚守下去的底气。
裴贞子如今算是彻底卸下了大半的心事,两个女儿嫁出去后日子都过得安稳顺遂,尤其是长女金珠,嫁入书香门第的朴家,公婆通情达理,基正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每次回娘家,脸上都透着藏不住的红润光泽。唯独小儿子明元,留学归来一头扎进教育厅的工作里,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半点没把终身大事放在心上,这便成了裴贞子眼下最挂心的头等大事。
这天晚饭过后,裴贞子趁着明元坐在沙发上翻文件的空档,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凑了过去,先是絮絮叨叨问了他工作上的烦心事,看明元眉眼舒展了些,才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明元啊,你看你姐姐们都成家立业了,各自有各自的福气,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明元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母亲,无奈地笑了笑:“妈,我这才刚回来没多久,工作还没捋顺呢,哪有心思想这些。”说完明元脑海里闪过盛美的身影。
“工作捋顺是一辈子的事,婚事可是耽误不得的!”裴贞子立刻板起脸,把苹果块往他手边推了推,“你今年多大了?再不挑,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你金珠姐婆家那边,还有不少亲戚家的女儿,知书达理的,我瞅着都不错,改天抽个空,见一面?”
明元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母亲一旦起了这个念头,怕是轻易不会罢休。他放下文件,拉着母亲的手软声劝道:“妈,这种事讲究缘分,哪能说见就见啊。再说了,我现在每天加班,哪有时间去相亲。”
“缘分缘分,缘分也是要靠人创造的!”裴贞子不吃他这套,语气愈发笃定,“加班归加班,抽个吃午饭的时间总能见一面吧?就当是认识个新朋友,又不吃亏。”
一旁的郑汉采听着母子俩的对话,也跟着帮腔:“明元啊,你妈说得对,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在身边照顾,你也能更好的工作。”
明元被爸妈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先含糊地应下。可他心里清楚,母亲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裴贞子就拿着一张姑娘的照片找上门来,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穿着教师制服,看着温婉大方。“这是你大姐金珠同事家的侄女,在中学当语文老师,跟你一样是搞教育的,肯定有共同话题。”裴贞子把照片塞到明元手里,“周末别加班了,妈已经帮你约好了,在咖啡厅见一面。”
明元看着照片上陌生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他现在还放不下盛美,只是总觉得这样和另一个女孩相亲有些对不起相亲对象。可看着母亲满眼的期盼,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周末的咖啡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