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幽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潭边没有杂草,只有光秃秃的石头,石头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霜——现在是春天,但这里依然冷得像冬天。
“就是这里。”陈实说。
任晓星打了个寒颤:“好冷...”
“寒潭常年低温,据说底下有玄冰。”陈实走到潭边,把灯笼放在石头上,“蟒天花是寒属性,这里最适合她修炼。”
他在潭边坐下,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任晓星学着他的样子,也坐下来,闭眼。
一开始,只能感觉到冷。
刺骨的冷。
但慢慢地,她感觉到...别的。
潭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不是鱼,是更长的、更灵活的...影子。
影子在水下游弋,速度不快,但很优雅。它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
“陈叔叔...”任晓星小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嗯。”陈实睁开眼睛,看着潭水,“她在。”
“谁?”
“蟒天花。”陈实轻声说,“她的残魂,没有消散,而是...回到了这里。”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片蜕皮。
“找我干什么?”
“找你...要一样东西。”脸贴着玻璃,玻璃开始结霜,“任珊留下的...‘遗产’。”
“她没有遗产。”
“有。”脸的声音变得尖锐,“她留下了‘痕迹’,留下了‘光’,留下了...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我们要的,就是这个‘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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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明白了。
这些“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灵。
它们是...“执念的集合体”。
是那些被任珊阻止过、打败过、或者间接影响过的邪恶存在,死后残存的执念,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汇聚而成的...怪物。
它们感应到了黄小花的灵光苏醒,感应到了蟒天花的元灵珠波动,于是...找上门来了。
因为任珊留下的“连接”,就在这道观里。
“你们拿不走。”陈实冷声道,“那不是东西,是...记忆,是信念,是...”
“是‘钥匙’。”脸打断他,“打开‘无尽深渊’的钥匙。”
陈实瞳孔一缩。
无尽深渊——那不是真实的地方,而是一个传说中的“概念空间”。据说,那是所有“未完成执念”的归宿,是所有“被遗忘存在”的坟墓。
一旦被拖入无尽深渊,就会陷入无限循环的时间牢笼,永远找不到出口,直到...被同化成深渊的一部分。
“任珊的‘连接’,可以指引我们找到深渊的入口。”脸的声音充满渴望,“我们要进去...我们要...‘完整’...”
“疯子。”陈实握紧剑,“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脸突然裂开,像一张纸被撕开,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穿过玻璃——玻璃没有碎,但雾气就这样渗透进来了。
雾气在房间里凝聚,化作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黑色影子。影子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那些脸都在哭嚎、尖叫、哀求...
“把我们...带进深渊...”
“让我们...完整...”
“我们不想...被遗忘...”
任晓星吓得捂住耳朵。
陈实挥剑,剑光斩向黑影。
但剑光穿过黑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黑影不是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