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凡为何会出现在秀场的后台,这件事,还得从今早说起。
按照巴黎时装周官方流程,杨不凡与钟浅浅作为受邀观秀的艺人嘉宾,核心任务仅有一项:傍晚时分,在卢浮宫玻璃金字塔前的红毯上亮相,接受全球媒体闪光灯洗礼,随后入座前排看秀。
因此,理论上,其余时间,皆可由她们自由支配,享受宝贵的“巴黎假日”。
为此,品牌方贴心安排了专属向导与专车,建议她们可登埃菲尔铁塔俯瞰全城、乘塞纳河游船啜饮香槟,或漫步蒙马特高地感受艺术气息......
然而,昨日在塞纳河畔目睹法国“绅士”对着碧波荡漾的河水公然“嘘嘘”的震撼画面,钟浅浅对巴黎的滤镜碎了一地,因此对“深入体验巴黎街头风情”的热情瞬间也消减了大半。
她蔫蔫的坐在餐桌前,用银质餐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中金黄酥脆的可颂面包,食欲不振。
此刻,她蔫蔫地坐在酒店早餐厅,用银叉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盘中金黄酥脆的可颂,小脸写满幻灭:“唉......原来巴黎的空气里,不全是咖啡和玫瑰香,还有......”尿和垃圾堆的味道。
杨不凡正动作利落地切开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蛋黄流淌出来。
她用餐包蘸了送入口中,闻言,头也不抬:“巴黎好不好无所谓,我更关注巴黎世家打不打折。”
“啊?”钟浅浅没听清。
杨不凡咽下最后一口,用餐巾优雅拭唇——动作行云流水,全然看不出方才风卷残云的吃相。
她抬眼看向钟浅浅,眸中忽有异光闪动,亮得惊人。
“官方安排的行程多没意思?跟团游似的,看些人挤人的景点。”
杨不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咔嗒”声,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狡黠、兴奋和一丝“搞事情”前兆的笑容。
“走,别蔫着了,姐带你玩点‘刺激’的!保证让你对巴黎记忆深刻!”
“刺激?”钟浅浅一愣,惆怅被好奇取代,又隐隐不安,“杨姐......我们要干嘛?”
“问那么多干嘛,跟着我就行!” 杨不凡不由分说,拉起钟浅浅就往房间走。
回到套房,杨不凡“唰”地一下打开自己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内藏玄机的超大号行李箱,开始一通翻找。
几分钟后,两个“焕然一新”、与之前精致艺人形象截然不同的“普通亚洲女游客”诞生了。
杨不凡自己套了件毫不起眼的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舒适耐脏的烟灰色运动鞋。
她把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编了个松散的发辫,然后全部塞进一顶黑色的棒球帽里,帽檐压得极低。
脸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巨大黑色墨镜,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头戴式耳机。
钟浅浅则被她安排了一件宽松柔软的米色粗针针织衫,搭配一条卡其色休闲裤,同样将长发披散下来以作遮掩,戴上了一顶浅灰色的渔夫帽和一副小巧的太阳镜。
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两个结伴旅游的年轻背包客,混入巴黎街头的人流中绝对毫不起眼。
“杨姐,我们这是要去......干啥?”钟浅浅看着镜中“扔进人海就消失”的自己,又紧张又觉得好玩。
杨不凡调整帽檐,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压低嗓音模仿黑帮片腔调:“带你去——干票大的!”
说着,她取出微型直播设备,手指灵活地在设备和自己手机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就将别在了自己卫衣的帽子内侧。
镜头刚好能从边缘露出一小部分,既能拍到前方景象,又不易被察觉。
“把你的钱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