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萧炎，他也不能。

这是一场恐惧的梦境，挖掘萧炎心中，最害怕的瞬间，变成写实。

“我……我是谁……”

“他们为何要杀我……”

萧炎不断的死亡，诡异的是，却是在这种死亡里，却能保持清醒，甚至亲眼见证和感受死亡。

这真是一件太恐怖的事情了。

在一次又一次，甚至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重复过的死亡场景，萧炎整个意识都模糊不清了，甚至忘却了记忆。

可就当萧炎完全放空，恐惧感在逐渐消失，无论多么痛苦的事情，一定会在不断的经历之中，变得麻木。

萧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叮！

一道仿佛脑海中响起的清脆之声。

萧炎眼前一切如同洪水一般，迅速冲刷而去，消失不见。

他站在一望无际的水面之上，如同镜面一般，映照出了头顶上湛蓝色的天空。

萧炎低着头，一动不动。

“呵呵~”

“这死亡之意，有趣的很。”

水面无垠，倒映着苍穹。

记忆的枷锁寸寸崩裂，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死亡，每一次的血肉迸溅，经历的痛楚都凝成了水底沉淀的星辰。

低头他看见了跪伏在嘶吼的倒影，一幕幕仿佛变成了过去的记忆，然后化作了一道道力量融入萧炎体内。

“这是……轮回之力。”

萧炎从这死亡的梦境当中，不知不觉里，竟是明悟了轮回规则！

但死亡，在轮回规则之中只是一部分，并非全部，自然是和萧月漓所悟相差甚远。

“痛到极致，便是空。”

“惧至深渊，反成舟。”

萧炎露出微笑，此刻心如明镜，他的梦境还在继续，低头就能看见，现在的他，是更深层次意识存在。

他脚踏向水面，足尖落出，浩瀚水域陡然翻转，天穹化作镜面，映出无数个萧炎死亡瞬间。

中州剑穿心口，鸿蒙星心脏爆裂……所有濒死之影却如提线木偶，被水面下深处的灰色丝线所操控。

萧炎并指如剑，凌空一斩！

“破！”

丝线尽碎，万千死亡残像化作光层，汇入他的掌心，变成了一道道轮回之力，融入他身。

眼前一切如镜面般碎去，萧炎猛地从这场梦境中苏醒过来，他大口的呼吸着，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广袤的平台上，而平台周围不仅是他一人，还有诸多身影，哀嚎满地，逐渐爬起来。

抬眼望去，乃是一个巍峨的宫殿屹立在了萧炎的面前。

“梦终于醒了么……”萧炎深吸一口气，心脏的疼痛却是真的，好半晌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