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人宰割之辈。
既然马遵算计我,我又何必为他效命?
冀县易主,迟则一日,多则三日,得罪了马遵,又有何妨?”
梁绪心惊,伯约都直呼马遵其名了?
“伯约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冀县有数千兵马,粮秣箭矢也是齐备,别说三日,给诸葛亮三十日也未必能破城!”梁绪疑道。
姜维嘁了一声:“若是伯诚来守城,莫说守三十日,守三月都没问题!可马遵不一样,此人贪生怕死,又为人多疑!
我料马遵现在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合情合理的弃城而逃。”
梁绪更惊:“弃城而逃?马遵是想死吗?莫非他以为,凭借扶风马氏的身份和郭刺史的信任,就不会被问责?”
姜维呵呵一笑:“倘若马遵谎称‘冀县诸吏皆降,里应外合放汉军入城’,然后将罪责都推到我等身上,顶多是守城不力。”
梁绪愕然:“郭刺史又岂会相信马遵一面之词?”
姜维叹道:“伯诚啊,马遵可是天水郡太守,郭刺史是信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梁绪哑然。
马遵这个天水郡太守,平日里本就与诸县郡吏有矛盾。
若冀县尚在,郭淮为了安抚地方豪族或会表面相信姜维梁绪的话。
若冀县不在,郭淮又岂会为了一群离心反叛的诸县郡吏怀疑马遵?
即便郭淮会信,姜维梁绪等人丢冀县的罪责也不会少,受惩罚的也不会只有马遵一人!
“伯约有何打算?”梁绪扫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
“等!”姜维徐徐吐出一个字。
等?
梁绪疑惑。
不知道姜维在等什么。
又见姜维闭幕小憩,只能强忍疑惑与姜维一起“等”。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主记梁虔匆匆而来:“伯约,伯诚,马太守派人领了大量的干粮饮水,称今夜要奇袭汉军大营。”
梁绪惊愕:“汉军大营又不远,夜间奇袭还带干粮饮水作甚?”
下意识的。
梁绪想到了姜维的料算,语气更惊:“伯约,莫非真如你猜测,马太守这是要弃城而逃了?”
梁虔听得疑惑:“伯诚,你在说什么啊?马太守要弃城而逃?这怎么可能!”
梁绪不答,而是看向了斜依凭几小憩的姜维。
姜维徐徐睁眼,哂笑一声:“此乃马遵以进为退之计。胜,则退诸葛亮之兵;败,则趁势逃往上邽。”
梁绪深吸了一口气:“马遵派人去领干粮饮水是在为逃往上邽而准备的!如此一来,我等就真成了马遵的替罪羊了!”
见梁虔听得迷糊,梁绪又将姜维的猜测给梁虔讲了一遍,又将马遵在城头欲斩姜维之事一一相告。
梁虔听得火大,亦是直呼其名:“马遵竟想让我等替他顶罪、身败名裂!可恨!”
不论是什么原因,勾结敌方献城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若是真做了,则罢;可还没做就要被扣上这顶帽子,任谁心头都不会舒坦的。
梁绪看向姜维,语气急切:“伯约,你必有良策在胸,我等之间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快说说该怎么应对。”
姜维摇了摇头,再次说出“等”字。
“还要等谁?”梁绪焦急。
姜维目光炯炯的看向城外诸葛亮营寨方向:“自然是,等诸葛亮入城。
伯诚啊,我现在已经不是天水郡的郎中了,我已经被马遵罢免了,还需要什么良策对应?
今夜我因被马遵罢官而心情烦闷,与诸好友饮酒解闷,醒来后发现冀县已失。
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