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休面色大变:“贼子!你敢污我名?”
关兴冷笑:“你一个被生擒的,莫非还有美名不成?”
一旁的周鲂疑惑问道:“既然曹休被擒,为何不直接去取平春,而要先取合肥?岂不是舍易而求难?”
关兴不假思索:“平春唾手可得之地,何须去取?这还得感谢曹休,将于禁留在了平春啊。”
曹休想到了关兴送给于禁的书信,心下大骇,试探反问:“不可能,于禁怎会被你策反?于禁妻儿都在洛阳,若是反叛,其妻儿必受屠戮。休想用离间之计!”
关兴呵呵一笑:“于禁跟着文聘守石阳,文聘死,于禁独逃;于禁跟着你守平春,你被擒,于禁独存。即便于禁没有被我策反,他也难辞其咎。
我都能想到的,于禁又岂会想不到?你觉得于禁是一个会顾及妻儿性命的人吗?
若于禁真是这样的人,樊城之败时就应该如庞德一般引颈受戮,石阳之败时就应该与文聘同死沙场。
曹文烈,不妨你我打个赌,看那于禁在得知你被生擒后,是献城投降,还是据城顽抗?”
曹休只感觉一股冷意自脚底生出。
平春,休矣!
见曹休的精神变得萎靡,刘封挥了挥手,让力士将曹休押下去,好生看押。
随后。
刘封又看向徐盛丁奉:“兵贵神速,徐盛、丁奉二将,可引柴桑水军,速往濡须口,劝吴王兵发合肥。”
徐盛、丁奉对视一眼,纷纷领命而去。
刘封则单独留下了周鲂。
“周太守立此大功,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周鲂是吴郡豪族,又是举孝廉入仕,在江东有不小的名望。
刘封想要执掌江东,就必然要拉拢江东的豪族。
周鲂不是愚人。
见刘封单独留下自己又询问今后打算,立马就领会到了刘封的招揽之心。
江东如今的现状以及天下的格局,周鲂同样看得很清晰。
孙权已经日暮西山。
继续依附孙权,只能一步步的跟着孙权走向黑暗。
这次肯尽心尽力的用诈降计,周鲂也存有在刘封面前表现才能的心思。
想到这里。
周鲂试探性的答道:“不瞒殿下,我才疏学浅,不敢与古今贤才比肩,如今侥幸当了鄱阳太守,只求矜矜业业,奖善惩恶,不让百姓受苦。”
见周鲂回答谨慎,刘封也听出了周鲂的试探之意,遂又道:“自古以来,贤才如过江之鲫,然而能名垂青史者,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在于大多数的贤才,未能相中明主,明主不能成大业,贤才又如何能名留青史?
方今天下,既非董卓之后群雄逐鹿,又非赤壁之后三足鼎立,曹丕篡汉立魏,假正统之名而招募北方贤才为之所用,孤父皇以汉室血脉继承高祖基业而招募南方贤才为之所用。
孙权虽曾虎踞江东,但如今势力衰败,早晚都会消亡,纵然孙权尚有悍将死士盘踞左右,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与水贼流寇一般无二。
先贤有言: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孤欲执掌江东,正缺能人贤士为孤所用。周太守智勇不弱于曹休,又割发载义,成孤大事,功名当书之竹帛,为后人敬仰。
若周太守不嫌孤出身寒微,孤欲请周太守出任车骑将军长史一职,待孤执掌江东后,周太守便是新任的扬州刺史!”
周鲂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不论是车骑将军长史还是扬州刺史,那都是常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现在。
刘封直接就将两个职位都抛出来用于招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