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十年征南战北后,拉拢和培养出来有强烈凝聚力和利益共同体的文武。
早在赤壁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有大半人想投了。
能坚持到现在,对江东文武而言,已然尽力了。
孙权颓然坐下。
本想质问陆逊来取得心理上的认同,假装自己没有败;如今被陆逊无情的戳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孙权的精气神也直接萎靡了大半。
败了!
彻底的败了!
江东三代基业,落幕于孙权之手。
诚然。
历史上的孙权,不仅开创了吴国,还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称得上一时之杰。
然而。
如今的孙权,只是一个自夺取江陵后就节节败退的江东伪王。
大魏吴王是曹丕扔的嗟来之食。
大汉吴王?
那只是给了孙权一个面子,实际上不论是刘备还是刘封都没真正承认过孙权是大汉吴王。
刘封会当众口称“吴王”,也更侧重于笼络江东文武人心。
换而言之:孙权不仅威望未立,反而将孙坚孙策积累的基业一步步的耗空,即便权谋水平再高,没有军事上的硬实力也没用武之地。
“刘封会何时入建业?”孙权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陆逊沉吟片刻,道:“燕王殿下随时都可以入建业,之所以现在不入,是再等至尊的态度。”
呵呵。
孤的态度
刘封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孤留啊!
孙权闭眼凄笑。
陆逊的意思,孙权也听明白了。
依旧是那句经典台词:要么孙权自己体面,要么刘封让孙权体面。
“伯言,你始终是孙氏的女婿,就为孤再献一策吧。孤,应该如何表达态度?”孙权抬头,双目中布满了血丝。
以孙权此时的心境,也想不出要如何向刘封表达态度。
看着孙权的落魄样,陆逊心中也有不忍,道:“至尊若不愿向燕王殿下低头,可召集文武,称‘天子有诏,江东诸郡,自今日起暂由燕王殿下节督,且诏至尊及长子孙登,即刻前往长安觐见。迎燕王殿下入建业的一应礼仪,则由至尊次子孙虑引文武负责。’”
虽然都是臣服,但臣服刘备和臣服刘封,性质是不同的。
刘备是天子,刘封是燕王,至少在脸面上,孙权还能留下三分。
而这。
已经是目前最适合孙权的台阶了!
“就依伯言之意!可将孤之意,转告刘封。”孙权落寞而道。
看着陆逊离去,一旁的谷利语气中多了“忿忿”:“城中尚有忠于至尊的精锐,何不伏兵城门,等刘封入城后,聚而擒之,再向刘备索要荆州。”
话音刚落,孙权眼神如寒芒一般刺向谷利:“你若想死,孤现在就成全你!”
谷利吓得跪地叩首,不敢再言。
孙权的态度,很快由陆逊之口传到了柴桑的刘封耳中。
周鲂闻言蹙眉:“这是面服心不服啊。只让孙虑迎接,未免太失礼数。”
虞翻则是想得更深:“孙权带着长子前往长安,那么建业发生任何事孙权都能撇清关系。即便孙权无心,建业城中必也有心向曹魏之人。殿下若去建业,需多带兵马亲卫,以防万一。”
刘封哂笑:“孙权想要体面,孤自然会给他体面。这个台阶,孤不仅会给,还会给得漂亮!速将孙权麾下宗族子弟及文武名册拟出,派人送往长安,孤要向父皇正式为江东众人,请封赏诏命。
再给陆逊传讯,转告孙权:想去长安,得等父皇的诏命到来,父皇诏命到了,他自然就能前往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