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还没咬钩,张飞先咬钩了。
出兵机会,不容错过,必须珍惜。
至于刘禅与刘封“相争”,张飞已经自动抛之脑后。
就如方才那句“只要太子有了威望,不论是燕王还是公卿百官,谁敢暗生事端?”,只要威望足够,还怕震慑不了旁人?
吴懿此刻已经无法辩驳了,只能抬出吴皇后,道:“张司隶,我是奉皇后之命来劝太子的。”
张飞直接反驳道:“皇后可有说过,不让太子出兵?”
吴懿语气一僵:“.没有。”
随后。
吴懿颓丧的低下头。
皇后是不能干涉军国大事的,张飞这么问就一个意思:若吴懿说皇后有说过,那皇后就是在干政。
涉及到皇后干政了,那这性质就变了。
刘禅趁机抚掌:“有三叔在,小侄无忧了。”
听到刘禅这声“三叔”,张飞的心头如抹了蜜儿一般,不由哈哈大笑:“太子放心,此战我听你指挥,一定要让你胜过燕王,让公卿众臣都不敢小觑你。
这次就不要带尚书令了,免得又有人闲言碎语称太子是靠尚书令才立了军功。”
吴懿咬着牙,又劝:“张司隶,若无尚书令出谋划策,谁能为太子参军助太子调兵遣将?”
张飞嘁了一声:“又不是只有尚书令才能出谋划策!更何况,太子亦有调兵遣将的本事,何须尚书令前往?
且太子去了宛城,江陵还需尚书令统理百官,太子心中自有计较,你无需担心。”
吴懿无奈。
只能起身离去。
待得吴懿离开,张飞的脸色又变得冷峻:“太子,你和燕王到底怎么回事?”
张飞只是想进步,不是傻。
支持刘禅出兵和询问刘禅刘封的关系,是两码事。
一码归一码。
刘禅拍案“忿忿”:“孤为太子,岂能不如燕王!”
张飞头皮一麻,还装呢。
“太子,吴懿已经离开了,你都唤我三叔了,难道还要连我一起骗?”张飞示意刘禅说真话。
刘禅没忘记刘封的叮嘱,坚决不承认在骗张飞,反问道:“竟连三叔也不信小侄?
小侄知道,父皇一直都很喜欢燕王,若不是怕立燕王为太子会离散人心,小侄肯定是当不了太子的。
小侄不过一庶出,养在母后膝下才勉强占了个嫡子位,燕王又不想坏了父皇中兴汉室的大计,故而放弃了与小侄争执太子位。
父皇在时,燕王不会觊觎太子位;可一旦父皇仙逝,燕王又岂会没有想法?以前燕王只是将,也没有封国。
如今不同,父皇不仅将新城郡划给了燕王暂代为封国,更是以燕王为扬州刺史、江淮都督,孙权的那几万大军及麾下文武都归燕王调遣。
换而言之:如今的燕王,已经实际上取代孙权成了新的吴王,新的江东之主!而小侄只是个没有军威的监国太子!
假以时日,燕王破了寿春,又北上徐州,就有了西楚霸王的基业,强盛之势,无可匹敌,今后再横扫北方,北方士民是奉燕王为尊还是奉小侄为尊?
今后燕王若有骄矜之举,小侄是惩戒还是不惩戒?若是惩戒,小侄就是刻薄寡恩忘了燕王的功劳;若是不惩戒,又与历朝以来外戚专权有什么区别?
三叔,这一次,小侄必须立下大功,而且一定要抢在燕王夺取寿春之前,先一步拿下鲁阳和许县!
只要小侄有了威望,就能镇得住燕王和公卿百官!”
刘禅“斩钉截铁”,说得仿佛跟真的似的!
虽然是有意骗张飞,但刘禅这话也是刘封教的。
君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