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周奕问道,因为那时候苗晓丽已经十岁了,理论上应该都读小学四五年级了。
苗晓丽似乎是明白他这个问题的言下之意,突然凄凉一笑道:“我没上过学,我爸觉得女孩子读书,糟蹋钱,我识的字都是我妈小时候教我的。”
杨川也惊呆了,问道:“可那个苗根花不是上过学嘛,据说还是你爸提的建议。”
苗根花也就比苗晓丽小四五岁而已,苗东方的态度怎么会差这么多的?
听到苗根花这个名字,苗晓丽冷笑道:“是胡淑珍的女儿吧?我爸跟那个女的是姘头。”
“姘……姘头?”
“嗯,这个胡淑珍年轻的时候就不是啥好玩意儿,跟不少男人勾三搭四的,跟我爸也有一腿,我小时候撞见过他们在后山抱一块儿亲嘴。”苗晓丽满脸厌恶地说。
周奕双手抱胸,突然在思考一个问题。
苗晓丽继续说,她妈死了以后,她又在家熬了几年,等到十四岁就离家出走去打工了,吃了很多苦。
后来在市里的一家小饭店当洗碗工,认识了同在那里打工的现在的丈夫,然后就结婚生子。
现在两人带着一儿一女在他们的县城开了一家夫妻店,虽然说不上有钱,而且很辛苦,但日子还算过得安生。
这十几年间,她回家的次数没超过五次,还是有了孩子后回去了几次。
她承认自己对苗东方几乎没什么父女之情,相反还有很大的恨意,因为自己母亲就是被他逼死的。
所以这么多年了,苗东方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住哪儿,也自然不可能来投奔她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其实周奕知道,在苗晓丽的内心深处,还是在意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要不然也会立刻就跑回来。
亲情关系其实就是这么复杂,爱和恨是交织的,剪不断理还乱,所以老话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苗晓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周奕说。
“啥?我知道的我肯定说。”
“除了胡淑珍之外,苗东方年轻的时候,还有别的情人吗?”
周奕记得,在苗东方家的相框里,有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如果单论长相,苗东方年轻的时候五官端正,国字脸,浓眉大眼,是比较典型的那个时代审美特别吃香的帅气小伙类型。
相貌这东西,不论哪个时代,都是加分项。
尤其是男女之事上,毕竟人是视觉动物,大部分人都是肤浅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就撞见过胡淑珍……”苗晓丽说,“不过……”
“不过什么?”
“他当初打我妈的时候,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他骂我妈只是不会下崽的猪,我妈生不了,他就找别人生,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
杨川一脸的不屑:“他可真有能耐。”
周奕却沉默了,因为正常情况听来,这不就是苗东方在自吹自擂说气话大话,但周奕却在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杨川让苗晓丽如果有想到什么,及时和他们联系,尤其是如果苗东方联系她和家人的话,务必第一时间报警。
苗晓丽离开后,周奕和杨川驱车前往县医院,看望周向东。
路上两人就聊起了刚才的谈话内容,杨川对此不屑一顾,觉得苗东方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对自己老婆女儿这么坏,却对苗铁军苗壮这些同族小辈好得不行。
“真不是个东西。”
“川哥,我怀疑,苗东方可能没撒谎。”
“哪句没撒谎?”
“就是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这句。”
“啥意思?”
“我怀疑,苗铁军和苗壮,可能都是苗东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