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
若非万不得已,她是绝不愿联系,更不愿其暴露。
但如今,皇上显然已经起了疑心,并且动作如此迅疾猛烈……
必须让他闭嘴!或者……让他永远消失!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她心中嘶鸣。
但旋即,更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皇上既然已经开始秘密调查,又岂会不防着她杀人灭口?
此刻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成为指向她的铁证!
她梳理头发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不行……现在绝不能动。一动,就是自寻死路。
她将翻腾的杀意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现在比的就是耐心,比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
她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仿佛在追忆与太子朱标的往昔岁月,眼角甚至适时地滑落一滴清泪。
这副模样,落在监视者眼中,再正常不过。
然而,在她宽大袖袍的掩盖下,那双手却死死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等……只能等。
等允炆正式被立为皇太孙,等名分大定!
或者……等一个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让皇上的注意力再次转移的机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承天门外的官宿方向,那个搅动了一切风云的疯子。
她脑中甚至冒出了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甚至恨得牙痒痒的想法。
张飙……你若能再疯一点,把火烧到别人身上,该多好……
是的!她居然希望张飙的疯狂,替她转移老朱的注意力。
哪怕只是短暂的,足以让她儿子坐上皇太孙宝位的时间。
可以说,此刻的吕氏,就像一只被困在琉璃罩中的毒蜘蛛,美丽而安静。
她所有的‘毒液’和杀机,都只能隐藏在那副温顺的‘躯壳’之下,等待着,煎熬着,寻找着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破局之机。
殿外夜风呼啸,如同无数冤魂的呜咽。
她知道,自己正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她缓缓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不再焦虑,也不再恐惧,只有平静,只有监视者看到的温良恭俭。
皇上……您尽管查吧……
您越是查,就越会发现,您的儿子,您的孙子,您这大明的江山……最终,都只能交到我的允炆手里!
谁也别想……夺走!
……
翌日清晨。
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
寅时刚刚过去,天色未明,承天门外已是冠盖云集。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照品阶序列,肃然而立,等待着宫门开启,觐见天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往日的凝重和压抑。
立储之事虽未明发谕旨,但消息灵通者早已心知肚明,今日大朝会,极有可能便是尘埃落定之时。
然而,这份庄严肃穆,却被一阵极不和谐的敲锣打鼓声,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铛!铛铛——!”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大明反贪局正式挂牌成立!高薪招聘,待遇优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个极其嘹亮、带着几分惫懒和戏谑的声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官员的耳中。
所有官员都不约而同地,带着惊愕、疑惑、甚至是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循声望去。
只见在承天门外,御道右侧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