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根本不配当指挥官,太莽了。
再牛的体系,除非量化,否则永远也进入不了战役规模的战场。
要知道,兵者,凶器也。
到了一定规模就要讲战略。
拿棋喻军,军演为棋,在这一千平方公里的棋盘上,战术标点,代表着双方落子的最佳选择,车马炮平衡,有过河卒悍不畏死,可逼对方进退维谷。
有大车盘亘中线,可令对手有苦难言,力量龟缩没法展开,有重炮控制半壁江山,可遏制调兵遣将。
理解这些,就基本理解了军事地形和战术标点,在战役打法上的作用,也可以说是一种“势”的建立。
这也是陈默始终想不通政委,这么安排的真正用意。
蓝军营战斗力确实猛。
可那也要看在什么情况下,如果只是小规模的战场,敌人也跑不快,跑不远,那没毛病,追上去就干他。
干不死,都能归结到对方跑太快了。
可战场足够大,已经有了局部战役规模,那这种情况下,让只适合横冲直撞的营级战术单位上,去了也是找死。
有总指挥这种老将坐镇。
蓝军营攻击任何一个战术标点,都会被人家炮兵远程确定,不需要废多大功夫,两个摩步旅的炮营,加炮兵旅,加装甲旅的炮营。
从不同的战术标点发动进攻,估计一分钟,就能送整个蓝军营去淘汰点领盒饭了。
这就是战役级的恐怖。
分分钟就能让战术级单位全军覆没。
蓝军营机动预案地图,看起来更像是随手画出来,上面没有任何关于战场战术标点提示。
陈默一直研究到深夜,都没看出别的信息,这时候,胥东他们他已经在沿途加过油,连驾驶位都换一轮了。
距离珠日和镇越来越近。
陈默干脆不想了,把地图往后座一扔,躺在硬到硌身板的车上,闭着眼休息。
反正让打就打呗,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主打一个谁也不怂。
他只是一个营长而已,全军的连级单位,有一个算一个,随便拉出来单打独斗,都不可能打过蓝军营。
营级单位大概率也是如此。
至于碰到团级,旅级,甚至是师级,打赢了纯赚,打输了又不丢人,怕个蛋啊。
该怕丢面子的,应该是那帮级别比他高的人。
。。。。。。。。。
陈默这边正赶往珠日河镇的时候。
铁甲团蓝军营,已于10月28日凌晨两点左右,抵达镇上的火车站。
程东也没来过珠日河,可就在他们刚刚抵达,从列车车厢下来,耳旁就隐隐传来大约几十公里外,零零散散的炮声。
“有演习?”
程东愣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上面让他们抵达后,在附近临时驻营的目的了。
镇上距离演习场,也就百十里地,他们蓝军营初来乍到,路线不熟,总不能从人家战场中间穿过去吧?
那特么也太嚣张了点。
“各连,通知下去,不允许四处走动,就在车厢休息,等待命令。”
“看下单兵干粮储备情况,该配发就配发,除必要,尽可能不离开车厢。”
程东大声的嚷嚷完,开始检查军列装备状况,以及人员值班情况。
夜间风沙大,草原地区格外寒冷。
他跟教导员方培军,只得一人检查车厢内,联合各连指导员查看战士情况,一个在外围检查。
巡视一圈结束后。
程东找到一件军大衣披在身上,蹲在一处避风的地方,掀开衣服挡着风准备点根烟抽。
他这边火柴刚划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