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还真没体验过正常的晋升流程,这不是第一次体验么。”夏林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法子,我也给拓跋靖写信了,他死活不肯回来,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么就是电闪雷鸣得伤寒,这就让我一时半会离不开京城。离不开京城,我也没有收入,一个男人没有收入是很难受的事情。”
“差你这一点收入?你那供奉一个月几斛角钱,我给你十倍。”
“不可不可,我读书人出身,怎可吃这软饭呢,传出去我能叫张仲春笑一辈子。”夏林连忙摆手:“我其实也就是出去当个差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糖宝儿垂下眼睛:“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主要还是想卧底一下,户部这几年亏空的厉害,但账目上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我打算进入其中探查一番,毕竟户民之部,国之根本嘛。”
此时此刻的户部尚书突然抽了个冷子,他连忙从桌前起身关起了窗户,嘴里还念叨着:“人老咯,耐不住风寒咯……”
第二日一早,夏林费了一夜口舌才算是说服了难缠的糖宝儿,当他拿着委任书出现在户部门口的时候,还真没有人认出他来,有些人只是多看了他两眼,然后摇摇头便走过去了。
在报到的时候,那核实身份的侍郎看到夏林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名册又看了看夏林的脸。
“啊……您这是……”
“林木森啊。”
“啊对,对……林木森,木森。”那侍郎咳嗽了两声把章子印在了他的委任书上:“请先去后堂等候。”
而等到夏林走后,侍郎大人提着裤子哐哐就是一个百米冲刺:“尚书大人,完了完了……尚书大人……”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尚书大人见他如此失了仪态:“大仓着火了不成?你若是没有个好理由,莫怪我罚你了。”
“尚书大人……夏大人,他……他……”
“他死了?”
“不是!哎呀,他化名林木森来户部了!”
户部尚书当时那一下,就如同喝醉酒的人一样,直就往椅子底下出溜,双手搀了许久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当真?”
“您自个去瞧。”
“完了完了……”户部尚书脸色苍白的站起身来:“这可如何是好啊……他来这里是作甚的?”
“应当是暗防。”
“暗访……”户部尚书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何苦呢,我一辈子兢兢业业,也没有哪里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大人,您自是没做过,做过的都已被夏大人挂树上了。”侍郎倒是个机灵人,他眼珠子一转:“诶!您说是不是夏大人不光是访坏的,也探好的?”
“此话何解?”
“如今朝堂之中被清理大半,与高门望族都有牵连之人几乎都没逃过去,大人您出身百姓,一辈子兢兢业业,是不是……夏大人过来瞧瞧考核的是您啊?若是合格,位列三公?”
“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
尚书大人的身板立刻挺拔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那既是如此,你可要好好的帮我盯着这件事!莫要叫那些个饭桶坏了我户部的名声。”
过了一会儿,尚书就要去给新来的各级官员训话了,他过去这么一瞧,果然就发现了角落里的夏林。
不……林木森。
他当时差点都没能兜住尿,吓得膀胱一抽一抽的,但毕竟也算是老油条了,他稳定好情绪之后的便开始公式化的训话,接着潇洒的转身离开。
只是他走路的姿势就像中了风一般。
户部主事衙门是四个人一间大屋,里屋就是主事厅,其实也就是个小侧屋,不大。外头是夏林的四个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