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朋克,真朋克(3 / 4)

市一家临街的茶肆二楼,几位穿着体面的士子围坐一桌,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

“王兄,昨日……你可去看了?”一个青衫士子压低声音问道。

被问及的褐衣士子重重放下茶盏,茶水溅出:“看了!如何能不看?简直……简直是振聋发聩!以往读史,只见民不聊生四字,昨日方知四字背后竟是吃人!活脱脱的吃人!”

“慎言!”旁边一位年长些的书生连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此等话题,不宜公然议论。”

“为何不能议?”青衫士子情绪激昂:“影片中所言,哪一桩不是历朝历代皆有之弊?贪官污吏,苛捐杂税,层层盘剥,最终苦的是谁?是你我这般寒窗苦读欲报效国家的士子?还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黎民百姓?那不过是将这血淋淋的真相摊开罢了!若连议论都不敢,我等读书何用?”

年长书生苦笑摇头:“李贤弟,你年轻气盛,不知其中利害。此等言论,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况且影片所言,终究是旧事演绎,岂可轻易与我朝类比?”

“类比?”另一名一直沉默的白面士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只怕未必需要类比。去岁关中雪灾,朝廷赈济钱粮,最终落到灾民手中的有几成?各地卫所兵额空虚,吃空饷、喝兵血者几何?这些,难道也是前朝旧事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我心知肚明。”

茶肆大堂里,几个刚卸完货的力夫蹲在角落,就着劣酒低声交谈。

“那皇帝老儿,跟咱们县太爷一个德行!”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闷声道:“俺爹当年就是被剿匪的官兵抢了粮,活活气死的!官字两张口,说啥是啥!”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换汤不换药啊……俺年轻时逃荒,见过路边饿死的人,比戏里演的还惨……”

一番话,说得在座几人皆尽默然,茶肆角落里,一个看似普通商贾打扮的中年人,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崇仁坊一座僻静的宅院内,几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也在密谈。此处并非崔、裴那般顶级门阀,却也是关陇集团中颇有势力的家族代表。

“风声太紧了。”一个面色焦灼的胖子擦拭着额角的汗:“市井间已有流言,暗指我等各家在漕运、矿税上的买卖……虽未点名,却叫人寝食难安!”

“何止流言!”另一个瘦高个阴沉着脸:“我得到消息,长孙那边已有动作,新政督察司的人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野狗,怕是要借着这股风,拿人开刀立威!”

“都是那该死的电影惹的祸!”胖子恨恨道:“那魏帝,简直是疯了,疯狗!还有夏林……他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搞得天下大乱?”

“他想干什么不重要。”坐在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此时妄动,无异于自投罗网。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收敛些,该补的窟窿尽快补上,该断的尾巴……果断些!绝不能让督察司抓住把柄。这阵风头,必须熬过去!”

而在皇宫大内,三娘看着暗卫新呈上的密报,脸色越发难看。

密报不仅记录了市井百姓愈发大胆的议论,更提及一些士子在文会中已开始探讨“君权民授”、“限君权、开言路”等昔日绝对不敢触碰的禁区。甚至有人将影片与新政推行屡屡受挫联系起来,直言阻力皆因“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狂妄!放肆!”三娘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此刻整个李唐上下都是崩溃的,这是典籍里从来没有提到过的东西,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应对,所有人都只能看一步走一步,摸着石头过河。

而这一切风波的源头——拓跋靖,此刻却在住所里对着几名被电影技艺吸引而来的追星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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