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来了,说道,“国舅爷,外头有个文官求见。说了不见,他就说他是国子学祭酒。”
马寻愣了片刻,“国子学祭酒不是魏观吗?你应该认识的啊?”
何大挠头说道,“那人说魏观去年就迁为苏州知府了,他是继任。”
马寻想了想说道,“那就叫过来吧,魏观不是国子学祭酒了,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刘姝宁强忍着才没笑出声,马寻这个‘掌国子学事’简直是在开玩笑,名义上该管理国子学,可是已经不只是甩手掌柜那么简单了。
国子学祭酒换人了都不知道,这还真的是失职。
到了正堂,马寻见到了一个中年人。
王祎也知道马寻不认识他,直接说道,“下官国子学代祭酒,拜见徐国公。”
‘代’,在大明的官场比较正常,类似的是‘试’,有些官员想要转正就得努努力。
马寻好奇问道,“魏观呢?我记得他先前还是做了些事情,升官了?”
王祎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马寻,一五一十的回答说道,“月前魏知府迁任苏州知府,已经赴任了,下官继任祭酒。”
马寻就为魏观开心了,“这么说来他是升官了,从从四品的祭酒升任正四品的知府,这是好事。他有才学,现在又能治理地方,以后大有可为啊!”
王祎脸色更加古怪了,因为马寻说的话乍一听有道理,可是怎么看都违和。
首先是年龄对不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老气横秋的评价四五十岁的中老年,而且魏观这可不算是‘升官’。
看似是升了一级,可是从清贵的祭酒成了地方官,这就不属于很多人眼里的高升。
王祎随即说道,“原苏州知府陈宁为官苛刻,人称‘陈烙铁’,士绅、百姓多有怨言。”
马寻就点头问道,“这个陈宁为官这么苛刻?陈烙铁,这是个酷吏?”
王祎就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人本就是镇江小吏,早先就投效陛下。曾任兵部尚书、参知政事、中书右丞,去年贬官为苏州知府,如今蒙中书左丞举荐,复为御史中丞。”
这么听起来是个‘老人’了,是最早追随朱元璋的文官之一了,只不过这也是起起伏伏的。
忽然间马寻觉得不对劲,胡惟庸、陈宁。
这可不就是胡惟庸的党羽吗?
看起来胡惟庸这个看似‘本分’的中书左丞,现在也开始越发加快自己掌控大权的脚步了。
从先前是李善长的马前卒,变成现在在不断的发展壮大,在拉拢着一些人、培养自己的党羽。
果然是执掌了中书省,权力的欲望就会迅速的膨胀,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马寻看向王祎问道,“你这一次过来是什么事情?”
王祎其实不想来找马寻,因为魏观被贬官,明面上的说法是苏州知府的空缺,以及魏观在国子学祭酒的位置上做的不太好。
可是作为浙东人,王祎非常清楚魏观被贬,那是因为得罪了马寻。
王祎是义乌人,他曾经跟着元代‘儒林四杰’之一的黄溍求学,而黄溍的得意弟子就有宋濂。
王祎就回答说道,“徐国公,朝廷过些时候就要举行抡才大典,贡院已经收拾出来了。”
贡院就在夫子庙,从六朝起便是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素有“六朝金粉”之誉。
考场收拾出来了,意思就是让马寻这个主考官去接收考场。
马寻随即关心问道,“陛下下达旨意命我为主考官了吗?”
王祎一下子也愣住了,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大明第一次会试,皇帝选定了马寻为主考官。可是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