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就这,你还不死?(4 / 8)

“老余,你,你亲戚过世了?”

“不是我亲戚,是你亲戚。”余则成说着,亮出证件冲一旁的管事道:

“一个小时前,津海站送来的尸体。”

“余主任,这边请。”

管事引着来到里边停尸间。

担架上,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你先下去吧。”余则成吩咐道。

待管事退下,他一把掀开了上边的白布。

小五子躺在冰冷的铁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

被烙铁烧烂的皮肉卷着。

整个胸腔骨头尽碎,凹陷了下去。

手脚浮肿,指甲早没了。

……

原本有点肥胖、憨厚的脸,扭曲到已经变形。

那双大眼珠子全是血。

睁的滚圆滚圆。

死不瞑目!

“小五子!”

翠平短暂的惊慌过后,发出一声尖叫扑在了尸体上。

余则成很平静的站在一旁。

他内心很痛。

但必须让悲伤在最短的时间内流逝。

他的成长是在水屯监狱,看着那些前辈在沉默中死亡。

而现在,该轮到翠平了。

斗争永远是残酷的。

但也是一个战士进化最好的催化剂。

“余太太,节哀顺便。”

翠平正哭,李平插着兜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余则成问。

“是这样的,昨天在八王村以北,保安旅剿了一伙土匪。

“在清查的时候,有人认出这是余太太的同乡。

“所以,就把尸体拉了过来。

“我正想通知余主任和太太呢,没想到你们已经收到了风声。

“节哀。”

李平故作悲痛、无奈的解释道。

“谢了。”余则成道。

“客气了。

“太太,要运回老家,还是让殡仪馆这边安葬?”

李平借着说话,暗中观察翠平的神情。

“不了。

“路上有狼,你不说闹土匪吗?

“让医院安葬吧。

“找块好点的地安顿我兄弟,纸钱多烧点。”

翠平擦干了泪,吩咐道。

“好的。”李平点头。

“走吧。”

余则成拉着翠平走了出去。

李平望着这二人两眼一眯,不禁困惑了。这女人好像情感也没多深啊。

就喊了一声小五子。

其他一句词都没有。

不是说红票最讲究革命友谊吗?

回到家。

翠平一头扑在余则成怀里,泪水滚滚落了下来:

“是因为那枚手雷吗?”

“是!

“来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把茶叶交给克公’的教训。

“你觉的我是小题大做。

“现在你亲眼看到了,刘雄只要有一丝怀疑,他就会不择手段像疯狗一样纠缠不休。

“一颗手雷,一条人命。

“要让他发现点确凿的证据,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

余则成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错了。

“我错了。

“是我害死了小五子,呜呜!”

她没忍住大哭了起来。

“知道错了,还哭这么大声。

“周亚夫就住在楼下。”余则成冷冷提醒。

翠平跑开,把头埋在沙发上呜咽抽泣了起来。

“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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