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声音恢复了冷静,“依你之见,当下该如何?”
墨渊长老沉吟片刻,道:“教主,单凭我天魔教与沿海诸派,恐难长久支撑。是否…可以考虑向其他九宗十八派求援?毕竟抵御天魔海妖邪,非我一教之责。”
澹台月却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如刀:“血影门与我教毗邻,一向狼子野心,觊觎我镇魔峰久矣,引他们前来,无异于引狼入室。箭神派地处西南,如今正遭莽荒六十三族偷袭,自顾不暇,压力极大,抽不出身。创剑门…哼,六十年前那场旧怨,他们岂会轻易忘却?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至于仙剑门、神刀门、圣盾宗、万剑宗等,皆远在数百万里之外,等他们援军赶到,只怕天魔海已非今日之貌。”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当今之计,唯有三策。其一,教中所有能动用的高手,即刻驰援沿海,不惜一切代价,联合当地门派,构筑第二与第三道防线,寸土不让!其二,派出所有内外门弟子,并发布征召令,雇佣散修游侠,全力疏散近海千里内的百姓,将他们向北迁徙,能迁多少是多少!其三…”
她的目光投向那窥天璧上最深沉的墨色海域,声音冰寒:“精选教中高手,由我亲自带队,潜入天魔海深处,详查此次海兽暴动的根源!若不找出缘由,加以遏制,此劫终难平息!”
“什么?”墨渊长老闻言脸色大变,“教主,不可!深入天魔海,自古以来便是九死一生!您是教主,身系一教安危,岂可亲身犯险?再者,疏散近海百姓,数量何止亿计?其中耗费的资源,迁徙途中的安置、安全,我教如今财力物力,只怕…难以承担啊!而且抵御天魔海,确非我一教之使命,我等已付出太多…”
兵煌与苏芸也同时上前一步,齐声道:“请教主三思!”
澹台月目光扫过三人,一股磅礴浩瀚又带着凛然正气的气场骤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笼罩整个镇海殿。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敲在三人心头:“使命?正因这是我天魔教立教之根本,是初代教主轩辕刹及历代先辈用鲜血与生命铸就的誓言,我等才更不能退缩!八千年前,先辈为何于此地立教?非为称霸,非为逍遥,只为镇守二字!大陆生灵涂炭,我教弟子岂能独善?近海百姓受难,我辈修炼者岂能坐视不理?资源不够,便变卖教产!人力不足,便以身代之!危险…呵,我天魔教弟子,何曾惧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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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一步,玄色袍袖无风自动,眼神灼灼,如同暗夜中最亮的星辰:“正因为我是教主,此刻才更应站在最前!若因艰难便畏缩不前,因牺牲便怨天尤人,我天魔教,与那些只顾自身利益的宗门有何区别?又如何对得起这镇海之名,对得起窥天璧上那无数先辈的英魂!”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墨渊、兵煌、苏芸三人身躯皆是一震,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势如山、意志如铁的教主,又想到教中传承八千年的责任与牺牲,一时间,所有劝谏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只剩下由衷的敬畏与澎湃的热血。
三人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决然:“谨遵教主令!”
就在镇海殿内定下应对策略的同时,远在数千里外的天魔海沿岸,血腥而惨烈的战斗,从未有一刻停歇。
黑石崖,这是西南防线的一处重要据点,原本高耸的崖壁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数十名天魔教弟子结成剑阵,道道剑光如网,死死拦住前方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章鱼怪。
激战中,章鱼怪那些如同腐烂藤蔓般的触须疯狂抽打、缠绕,不时有弟子被拖出剑阵,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瞬间被拖入海中,只留下一滩迅速被舔舐干净的血迹。一名年轻弟子看着身旁师兄被拖走,目眦欲裂,狂吼着燃烧精血,剑芒暴涨,斩断数根触须,自己却也瞬间被更多